研究发展规律

关于《宪法》有关合作集体经济原则的研究

2015/08/17

关于《宪法》有关合作集体经济原则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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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法》自 1982 年以后一直把各种行业各种形式的合作经济界定为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经济。新世纪后,我国一些专家学者经常发表对《宪法》确立的这个法律原则的不同意见,核心是合作经济是市场经济的产物,集体经济是计划经济的产物,二者截然不同、不能混为一谈;集体经济是斯大林的发明创造,是追求一大二公三纯的产物,集体经济应当消亡,集体资产应当退出。当你告诉他们这有违《宪法》之后,他们马上说,《宪法》滞后了,需要修订 合作经济和集体经济是一回事吗?《宪法》把各种行业各种形式的合作经济界定为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经济的依据充分吗?中国正在全面推进依法治国,习近平主席强调:维护宪法法律权威就是维护党和人民共同意志的权威,扞卫宪法法律尊严就是扞卫党和人民共同意志的尊严,保证宪法法律实施就是保证党和人民共同意志的实现。为贯彻落实习主席指示,我会对《宪法》有关合作集体经济原则的背景、依据和实施问题,进行了初步研究,期望它对党和国家有关部门研究解决合作集体经济创新发展问题提供依据和参考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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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宪法》有关合作集体经济原则产生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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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建立以来,合作集体经济走过了一条曲折发展的道路。建国初期到一五期间是开创性大发展时期,1954 年我国第一部《宪法》明确:合作社所有制,即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合作社经济是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的社会主义经济,或者劳动群众部分集体所有制的半社会主义经济。《宪法》的颁布实施,对合作集体经济在建国初期到一五期间的开创性大发展起了支持、保障作用。

改革开放前 20 年(1958 年到 1978 年)是合作集体经济在挫折中调整发展时期,因为追求一大二公,不断升级过渡 取消社员股权,形成二国营模式,使集体经济失去合作经济特征、原则,生产关系超越生产力发展水平,挫伤了企业和群众积极性。1975 年和 1978 年《宪法》,取消合作经济,只提集体所有制,失去了应有的支持、保障作用。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以邓小年为首的第二代中央领导集体带领全党进行解放思想、实事求是拨乱反正、正本清源的群众性的伟大实践。各行各业、各领域都总结经验教训,拨乱反正。拨乱,就是拨除四人帮给各行各业带来的乱象,认清的思想倾向给中国社会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带来的弊端;反正,就是返回到正确的方向和道路上来。正本清源,就是各行各业、各个领域都要从理论和实践两个方面入手,总结经验教训、弄清活力源头,探索发展规律,明确改革发展的方向和道路。

城镇集体经济是一个领域,涉及各地区、各行业,关乎国家经济繁荣、人民生活幸福。城镇集体经济战线广大干部职工在解放思想、实事求是拨乱反正、正本清源思想指引下,认清了 追求一大二公三纯的左的思想给集体经济带来的危害;认清了二国营模式的弊端,认清了集体经济的本质特征和发展规律,明确了城镇集体企业按合作经济特点、原则深化改革的方向。广大干部职工心明眼亮,行动坚决,执行有力,导致改革开放后前 20 年中国合作集体经济出现历史性大发展的可喜局面。

1982年《宪法》是合作集体经济领域拨乱反正、正本清源的结晶。《宪法》第八条规定:农村人民公社、农业生产合作社和其他生产、供销、信用、消费等各种形式的合作经济,是社会主义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经济。参加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劳动者,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经营自留地、自留山、家庭副业和饲养自留畜。城镇中的手工业、工业、建筑业、运输业、商业、服务业等行业的各种形式的合作经济,都是社会主义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经济。国家保护城乡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的权利和利益,鼓励、指导和帮助集体经济的发展。

1982年以后,《宪法》修订过四次(1988年、1993年、1999年、2004年)。因为我国已撤销农村人民公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普遍实行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所以2004年《宪法》对第八条作了修订: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农村中的生产、供销、信用、消费等各种形式的合作经济,是社会主义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经济。参加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劳动者,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经营自留地、自留山、家庭副业和饲养自留畜。城镇中的手工业、工业、建筑业、运输业、商业、服务业等行业的各种形式的合作经济,都是社会主义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经济。国家保护城乡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的权利和利益,鼓励、指导和帮助集体经济的发展。

1982年至今,《宪法》一直把城乡各种行业各种形式的合作经济界定为社会主义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经济。这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重要特征,是人民意志的体现。新世纪后,受私有化、自由化思潮影响,一些同志对《宪法》的这个原则不认同、不执行,言外之意是《宪法》滞后,必须修改。他们的本意是向西方学习,向西方靠拢,走大规模私有化道路。如果各领域各个行业都有人对《宪法》持有不同意见,都可以有法不依,各行其道,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难以实现。因此,我们必须维护宪法的法律权威,扞卫宪法的法律尊严,保证宪法的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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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作经济是变革资本主义制度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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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始社会的历史长河中,出于生存发展需要,人类自然而然地结合成一个个合作共生的群体,形成氏族、部落,实行共同劳动,共享劳动成果,分工合作,患难与共,孕育了群体(集体)文化,这是人类追求文明的原始智慧。人类在生产生活中,因劳动、分工、合作产生了剩余,在分配生活资料和生产工具的过程中产生了私有制和家庭,人类从蒙昧走向智慧、从野蛮走向文明的几百万年间,合作在先,私有在后。在合作共生的群体,构建了集体(氏族、部落)共有与私人所有相结合的生产关系。

在人类5000年文明历史的记载中,随着生产生活的进步,随着分配与交换关系的深入,人们在追逐利益、争夺权势中,奴隶制度、封建制度应运而生,集体共有淡出,私有制扩展为家国天下,世袭传承,贫富不均、欺压剥夺日甚。2500多年前,孔子和柏拉图不约而同的在东、西方同时提出大同世界理想国,不是空穴来风。私有制根深蒂固后,大同世界难以建立,孔子等圣贤便提出社会和谐思想。中国几千年封建社会,改朝换代不止、战乱使人民苦不聊生,有压迫就有反抗,兴衰数度、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调整变革不断,社会不公、但正能量永存,贪腐成风、清正廉洁风尚受人尊敬,私有制为基本制度、合作共生制度与思想尚存。

在人类500年的近代历史上,资本主义制度取代封建制度是历史的进步。欧洲是资本主义发源地,在资本原始积累过程中,首先在英国、之后延伸到欧洲,出现了羊吃人人吃人的恶劣行径。面对剥削、压迫、掠夺更甚的社会不公正、不文明、不公平现象,空想社会主义者们舍生忘死地提出了消灭私有制、废除皇权、建立公平、正义、文明理想社会的主张。

空想社会主义思想起源于 16 世纪,早期代表人物是英国的托马斯?莫尔(1478—1535),他是着名律师和知名议员,曾担任过下议院议长和大法官,他致力于社会问题思考,他亲眼目睹了英国资本原始积累的残酷性,曾对羊吃人的圈地运动给农民造成苦难深重的行为进行抨击,提出建立乌托邦式的理想王国。他认为不彻底废除私有制,产品不可能公平分配,人类不可能获得幸福。莫尔因反对国王亨利八世任英国教会首领被判死刑并杀害。

德国的托马斯?闵采尔(1498—1525)大学毕业后放弃优厚待遇,从事神学教员和传教士,主张进行宗教改革,同压迫者作坚决斗争。提出要建立一个以公有制为基础、消灭压迫和剥削、平等、民主、幸福的千载太平天国。他是农民起义的精神领袖,农民起义遭镇压后被杀害。

意大利的托马斯?康帕内拉(1568—1639)也是神职人员,因参加反抗西班牙殖民统治活动被捕入狱,在狱中写出《太阳城》,在抨击资本主义制度后,提出建立生产资料、耐用消费品实行公有,其它消费品按需分配,人人劳动,没有剥削的社会。

18世纪资本主义已由简单协作发展到工场手工业,空想社会主义摆脱早期纯粹虚构的幻想,开始更多地面向现实,主要从法理角度批判资本主义私有制,以法律形式阐述未来理想社会的基本原则。

欧洲是世界合作经济思想的发祥地,世界早期合作经济思想是空想社会主义思想的一部分。19 世纪初,法国的圣西门、傅立叶和英国的欧文使空想社会主义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恩格斯把这三个空想社会主义者称为社会主义创始人。

圣西门出身于法国贵族家庭,法国哲学家、经济学家,他对资本主义制度持批评态度,他提出用理想社会代替资本主义社会,途径是建立实业制度,劳动者包括工人、农民、工厂主、农场主、商人和银行家均为实业家阶级,劳动者掌握政权,代替资本主义社会。

傅立叶出身于富商家庭,法国哲学家,他的基本主张是社会从低级向高级发展,不能长期停滞在一个历史阶段,资本主义制度必定为更高一级的社会制度所代替。他目睹资本主义社会带来的欺诈、投机、囤积居奇、重利盘剥和暴力等罪恶后,主张建立和谐社会,以和谐制度代替资本主义制度。提出建立法郎吉 消费协作社),实行共同生产、共同消费,各消费协作社联合起来组成和谐社会,劳动者和资产者都可入股,人人参加劳动,以劳动、资本、才能(包括知识)按一定比例进行分配。他认为法郎吉比资本主义制度能更合理地分配财富。年轻时的马克思曾听过傅立叶的演讲。

世界合作思想的典型代表人物是欧文。欧文生于小手工业者家庭,9岁就去学徒,利用业余时间他学习了文学、哲学、经济学,接受了唯物主义。欧文的一生同英国的产业革命紧密相联,他对资本主义社会弊端有极为深刻的认识,他也是最早实践合作思想的勇敢者。

欧文对私人工厂制度的改革比较成功。在19岁时,他曾受聘于曼彻斯特的一家纺织厂任厂长, 29岁时,他以股东兼经理的身份管理苏格兰新拉纳克棉纺厂,员工2500人,主要是被圈地运动驱逐到苏格兰的农民,也有破产的手工业者和流浪汉。欧文对旧工厂制度进行改革,限制使用童工,缩短劳动时间,开办职工消费品商店,改善工人居住条件,建立学校提高职工及其子女的文化素质,创建工人互助储金会,建立幼儿园,设立公共食堂,健全福利保障制度,强化职工业绩考核,使劳动量和报酬对等。改革调动了员工积极性,提高了生产效率,增加了工厂赢利,改善了社区秩序,解决了就业问题。欧文当时以慈善家和富有的工厂主名震欧洲,学习者络绎不绝。欧文并不满足于对工厂的改革以及由他争取议会支持制定工厂法等改良措施。因为他认为,工人创造的财富,在偿付一切必要开销之后,大量利润都是按股份分给股东,这是对工人的剥削。为此,他毅然离开工厂,开始对他的理论进行试验。

1824年欧文带着自己的积蓄和一些信徒到美国印第安纳州购买了3万公顷土地,建立合作试范区新和谐公社。欧文在美国费城和华盛顿等地进行一系列宣传后,有800-900人应召来到公社,来者并未认真挑选,致使技术人才匮乏。来者目的不同,有抱着实现共产新村的信念来的,有的是想当雇员来的,有的是想得到救济,还有的是想出点财产与欧文分享平等权力。新和谐公社的组织体系体现了欧文的合作社理念和原则,比如,财产共有(个人消费品除外),共同劳动,共享劳动成果,社员退社可带走入社的财产和公共积累中与其相对应的份额等等。公社办有各种工厂,也有农场、果园、商店,社员免费医疗,儿童免费教育,商店向社员供应必需品。最初阶段,人们不辞辛劳,生活愉快,但不久便发生内讧、陷于分裂状态。1826年以后公社进行五次改组,先是分立、分权、分责任,后又集权,最后被迫分散分离。欧文为公社付出了他的绝大部分积蓄。新和谐公社历经三年就解体了,其教训有经营管理问题、人才问题和市场竞争冲击问题,但根本问题在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脱节,公社体制和市场经济体制相矛盾,合作文化建设也滞后。

欧文在美国创建新和谐公社失败后,一贫如洗,他回到英国对旧工厂制度进行改革,继续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创办《危机》杂志宣传自己的学说,当时英国国已有几百家合作社,既有工人合作社,又有消费合作社,欧文对工会和工人合作社予以热情支持,在工人群众中享有很高威望。183310月,欧文在伦敦主持召开合作社和工会联合大会,并当选为联盟主席,成员几十万人。欧文的想法是,把生产管理权掌握在工人手里,通过和平途径实现对资本主义的改造。工人运动的兴起,导致政府对工人的镇压,1834年,大联盟被资产阶级取缔。

1832年,欧文在伦敦创办全国劳动产品公平交易市场,旨在促进合作社及独立生产者交换劳动产品,在资本主义条件下,不用货币的商品交换面临着诸多矛盾,公平交易维持两年后被迫关闭。欧文认为劳动是财富的源泉,私有制引发了竞争、嫉妒、专横、奴役、剥削和压迫,从资本主义向理想社会过渡,一是要改组生产领域,按合作制原则建立合作工厂和合作社。二是改组流通领域,按劳动公平交换原则建立市场,使劳动产品直接交换。欧文设计的劳动公社同资本主义农场和工厂的性质不同,它是建立在生产资料公有制的基础上实行联合劳动、联合消费、联合保护财产,并坚持权利平等。1839年欧文及其追随者在英国汉普郡建立和谐庄园的合作社村,到1845年仍以失败告终。欧文的一系列试验失败了,但欧文的合作思想,欧文为合作经济不懈奋斗的精神,却影响了一代人。

空想社会主义者主张通过发展合作经济的道路来变革资本主义制度,已经写入历史。马克思、恩格斯总结欧洲工人运动的经验教训,有批判地吸收19世纪三大空想社会主义的思想成果,创立了科学社会主义。19世纪三个空想社会主义者,尤其是欧文,比较系统地设计了合作制原则、性质、组织形式,对以后世界合作经济理论和实践都产生了很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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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作经济在适应市场竞争中创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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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处于弱势地位的小生产者、低收入的消费者,为了抵御工业资本和商业资本的盘剥,联合起来,兴办合作社,实现了就业,改善了生活处境,提高了竞争地位。资本主义国家的政府为什么大都支持合作社发展,从政策上给予扶持呢?因为它顺应了市场经济发展需要,解决了弱势群体的生存问题,有利于社会安定。

欧文的追随者英国的威廉?金主张合作运动与基督教相结合,提倡劳动者团结起来,积劳动成果为资本,兴办合作社。他把劳动、资本、知识看作合作社的三大要素,认为合作社不侵害私人资本家利益,发展合作社有利于国家稳定。1828 年他曾在英国组织了一个消费合作社,在他的影响和宣传下,19 世纪 30 年代后英国陆续建立了几百家以消费合作为主的合作社,世界着名的罗虚代尔公平先锋社就在他的启示下发展起来的。

罗虚代尔公平先锋社位于英国纺织工业中心曼彻斯特市郊的罗虚代尔小镇。1843年当地工人罢工失败后苦不聊生,一些受欧文和威廉?金合作思想影响的人认为组织合作社能改善工人处境。于是28名失业纺织工人作发起人,凑集28英镑股金于1844811日创立了消费合作社——公平先锋社,通过了社章,选举了董事会。罗虚代尔先驱者们吸取了欧文合作社失败的教训,从社会现实环境出发,创立了一套适合市场经济要求的办社原则,后来被世人称为罗虚代尔原则。主要有:(1)自愿参加和退出合作社;(2)自愿认购股金,股金付息不分红;(3)社员平等,实行民主管理,选举为一人一票制;(4)合作社实行平价买卖,保证货真价实,准斤足尺;(5)年终盈余在提取公积金、公益金和教育基金后余额按购货比例返还给社员;(6)在政治、宗教上合作社保持中立。罗虚代尔原则是一个进步原则,是合作社运动史上从空想到现实的一个跃进。它在英国在欧洲在世界各国都有不同程度的影响,被各国合作社所效仿。1895年国际合作社联盟成立时,经过修订后的罗虚代尔原则便成为国际通行的合作社原则。以后世界各国也都把罗虚代尔作为现代合作社运动的发源地

合作经济在有了世界性的联合促进组织,产生了罗虚代尔原则后,呈现出扩张发展趋势。欧洲合作经济组织形式多种多样,互助合作特点突出。法国手工业生产合作社闻名,德国农业和信用合作社发达;意大利、西班牙既有农民和农业合作社,又有工人及工业合作社,还有渔民及渔业合作社;丹麦、瑞典、芬兰的农民营销合作社颇具特色,加拿大合作经济后继发达。

欧洲合作经济思想曾传入美国,产生一定影响。但美国合作经济思想商业化倾向强,更多的渗透了实用主义。不象欧洲合作社那样重视限制资本的权利和实行一人一票原则。美国把合作社当成资本主义体系的一部分,实行土地自有,以家庭农场为主体。需要较多创办资金的营销合作社都实行股份式合作,社员持股,按股分红,决策时实行一股一票制

欧洲合作经济思想传入俄国后,沙皇也曾效仿英国的圈地运动,推行农地改革,将大批村社土地割让给领主,废除农奴制,将土地划归农民私有,取消农民对领主的人身依附关系,促进了农业商品化,促进了农民合作社发展。沙俄政府支持农业协会,曾建立4900多个综合农协。俄国第一个奶酪合作社始建于1860年,之后又建立了消费合作社和信用合作社。俄国第一个工人消费合作社采用罗虚代尔原则,各类合作社发展促进了俄国农业的发展。

世界合作经济发展的历史告诉我们,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无论是资本主义国家,还是社会主义国家;只要有商品交换,只要有中间盘剥,只要有两极分化,存在着弱势群体,存在着弱势群体被欺凌、被损害现象,人们就会自愿联合起来,或者在政府及社会帮助下兴办合作经济,以多种合作形式抵御市场风险,维护自身权益,改变弱势地位,争取更好的生存发展。世界合作经济发展的历史还告诉我们,由于政治、经济、文化上的差异,由于对合作经济内涵理解和认识上的差异,合作经济在世界各国又出现了不同的发展道路,不同的发展模式,不同的发展规模和不同的发展环境。

世界合作经济发展的实践告诉我们,合作经济的发展理念、模式、方法、政策不同,结果和效果就不一样。墨守成规的不能与时俱进的迟早会被淘汰。罗虚代尔公平先锋社就因发展理念、模式、方法不能适应时代变化而销声匿迹。

当代合作经济典范西班牙蒙德拉贡联合公司(MCC)是从1956年由社员出资创办的一个小型生产合作社,现在是地区性(蒙德拉贡镇)综合性合作制集团公司,跻身于欧洲大公司行列。MCC坚持合作制原则,但不固守传统合作社模式,使合作制与现代公司制相结合,实行社员入股,按贡献将劳动积累折股到人,节制资本,股金分红一年一个比例,上限可高于银行有款利率的两个百分点,社员股金积塔式增长,社员退休后股金非常可观,员工积极性高涨。面对经济危机带来的市场萧条问题,商业银行不愿意给合作社贷款问题,职工缺少社会保障不安心工作问题,合作文化建设滞后问题,社员素质亟待提升问题,以及全球经济一体化对合作社冲击等问题。MCC以联合的优势,创新的理念,转型升级,跻身于世界大公司行列。1959年冲破重重阻力,建立劳动人民合作银行,使产业与金融业相结合,从根本上解决了合作社贷款难、结算难问题,形成金融对工商产业的支持和拉动。之后又建立社会保障体系,注重职工教育与培训,建立职业技术培训中心,拥有自己的大学。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后,MCC主动走向世界,外联经济从业人员和经济效益占总量的三分之一。新世纪后MCC确立10项基本原则:自由加入,遵守社章;民主组织形式,实行一人一票制;劳动者享有最高权力;资本处于辅助地位;成员参与企业管理;劳动报酬的一致性;内部合作与合作社之间的合作;推动社会变革;推进国际合作;开展教育。MCC的价值准则包括人民第一以人为本客户满意6个标准,核心是以高度的社会责任感,创造就业机会,促进社会经济发展。MCC创新发展的经验值得中国城乡合作集体经济组织学习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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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确立《宪法》有关合作集体经济原则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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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法》把城乡各种行业、各种形式的合作经济界定为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经济,既是法律原则,也是中国经济发展方向与道路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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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宪法》有关合作集体经济原则的理论基础是马克思列宁主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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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早期主要研究无产阶级通过暴力革命推翻资产阶级进而解放全人类的理论和实践,当无产阶级暴力革命屡受挫折后马克思在《资本论》里又开始研究资本主义制度向社会主义制度过渡的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对空想社会主义持批判态度,是因为空想社会主义不主张推翻资产阶级政府,主张和平地变革资本主义制度,但对空想社会主义变革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的途径——发展合作社经济,却给予高度评价。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的合作经济,并没有停留在空想社会主义水平,而是逐步完善和提升,并把它引向集体经济。

1、马克思主张发展合作经济并引向集体经济

1)马克思首先提出集体所有制概念

18677月,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中写到:私有制作为公共的、集体的所有制的对立物,只是在劳动资料和劳动的外部条件属于私人的地方才存在(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人民出版社 1975 6 月版 829 )

18729月至 1875 11 月陆续分册出版的《资本论》法文版第一卷中,马克思又提出:私有制是集体所有制的对立物,它只存在于劳动工具和劳动的其他外在条件属于私人的地方。”(马克思《资本论》法文版第一卷,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83 1 月版 824 )

1873年马克思在巴枯宁《国家制度和无政府状态》一书注评中指出,在集体所有制下所谓人民的意志就会消失,而让位于合作社的真正意志 在这里,马克思把集体所有制区别于全民所有制,说它体现的是合作社的真正意志

2)马克思提出在合作经济基础上实行集体所有制。

1848年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主张消灭私有制、消灭剥削,消灭资产阶级生产关系,主张把资本变为属于全体社会成员的公共财产。

1871 巴黎公社革命提出建立工人大联盟,把奴役和剥削劳动者的生产资料、土地和资本变成全社会成员自由集体劳动的工具。巴黎公社失败以后,马克思、恩格斯认真总结了这次革命失败的经验教训。认为要消灭私有制,必须是一个过程。巴黎公社没有得到农民支持,无产阶级革命要取得胜利,必须把广大农民吸引到革命中来。

1874--1875 年初,马克思在《巴枯宁(国家制度和无政府状态)一书摘要》中写道:凡是农民作为土地私有者大批存在的地方,凡是像在西欧大陆各国那样农民甚至多少还占居多数的地方,凡是农民没有消失,没有像在英国那样为雇农所代替的地方(指羊吃人运动),就会发生下列情况:或者农民会阻碍和断送一切工人革命,就像法国到现在所发生的(指巴黎公社)那样。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后,将以政府的身份采取措施,一开始就应当促进土地私有制向集体所有制的过渡。让农民通过经济的道路来实现这种过渡,但是不能采取得罪农民的措施,例如宣布废除继承权或废除农民所有权。(《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18 695 页)

??? 巴黎公社失败之后,马克思花费巨大精力完成《资本论》,苦苦研究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探索资本主义制度走向社会主义制度必须进行的生产关系变革的内容和方法。这实际上探求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发展的途径。他找到了一个打开缺口的途径是在合作经济基础上实行集体所有制。

??? 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三卷第 27 信用在资本主义生产中的作用中提出:在资本主义社会内部产生了两种扬弃资本所有权而向公共占有过渡的形式,一种是股份公司,另一种是工人组织起来的合作工厂。他说:工人们自己的合作工厂,是在旧形式内对旧形式打开的第一个缺口,资本和劳动之间的对立在这种工厂已经被扬弃……即工人作为联合体是他们自己的资本家,也就是说,他们利用生产资料来使他们自己的劳动增值。……资本主义的股份企业,也和合作工厂一样,应当被看作是由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转化为联合的生产方式的过渡形式,只不过在股份公司,对立是消极的扬弃,在合作工厂,对立是积极的扬弃 (马克思《资本论》人民出版社19756月第一版第3卷上第498项)

??? 马克思认为,在资本主义条件下的股份制内,已经开始了个人资本向社会资本的转化,但这种转化还难以克服社会财富与个人财富的对立,所以他说股份制是对资本主义私有制的消极扬弃,而在联合劳动的合作工厂里,劳动者占有生产资料,解决了劳动与资本对立问题,对资本主义私有制是积极的扬弃。

3)马克思主张将资本家所有制改造为联合起来的社会个人所有制。

经过几十年的研究,马克思认为,资本主义在自我扬弃的矛盾运动过程中,资本家所有制应改造为联合起来的社会个人所有制,而联合起来的个人所有即为社会所有。 马克思指出:资本家对这种劳动的异己的所有制,只有通过他的所有制改造为非孤立的单个人的所有制,也就是改造为联合起来的社会个人的所有制,才能被消灭(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821)

马克思所讲的联合起来的个人所有制同前述联合劳动、劳动者与生产资料相结合以及建立联合生产方式等是一脉相承的。马克思认为,资本家所有制在资本主义发展过程中已经孕育出来的自我否定因素,这并不是说资本主义私有制自然而然的就会过渡到社会主义公有制,而是通过联合,即建立联合的生产方式,实现生产资料的共同占有和社会化占有。

马克思所说的重新建立个人所有制并不是回归到分散的、孤立的、单个的所有制上去,是在联合的共同占有或社会化占有中,具有明晰的劳动者的个人产权。由此可见,马克思所讲的集体所有制是在联合生产方式下又保留个人所有权的共同占有生产资料的形式。

4)马克思把合作经济与集体经济联系在一起。

??? 18812—3月,马克思在准备给俄国女革命家维??查苏利奇回信所拟写的四个草稿中,通过对俄国农民公社运作模式的综合性概述,对集体生产集体劳动集体耕种集体作业集体经营集体占有集体原则集体所有制集体经济集体概念作了系统阐述。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 第一,首次提出集体经济概念。马克思说:俄国农村公社的基本特征是土地公有制,它构成集体生产和集体占有的自然基础。俄国农民习惯于劳动组合关系,这便于它从小土地经济过渡到集体经济,而且俄国农民在没有进行分配的草地上、在排水工程以及其他关系到共同利益的事业方面,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实行集体经营了。(《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十九卷437438 )

??? 第二,集体经济是一个综合性更高的概念。马克思说:集体经济,不仅涵盖集体劳动集体耕种集体作业等诸多集体生产范畴,而且还涵盖了集体经营集体占有集体原则等管理范畴。集体经济是一个综合性更高的概念。

??? 第三,集体所有制经济具有多种形式。马克思指出:俄国的农业公社应是公社的集体所有制经济。这种集体所有制经济,具有多种形式,有着不同的发展阶段,可以区分为原生的、次生的、再次生的等多种类型。这在理论上为我们区分集体所有制、集体经济的本质规定和实现形式,提供了方法和范例。

第四,合作经济集体经济紧密相联。马克思在分析俄国农业公社的发展前景时,多次谈到合作经济集体经济相类同的关系。马克思指出,原始类型的合作生产或集体生产显然是单个人的力量太小的结果;土地公有制使它有可能直接地、逐步地把小土地个别耕作变为集体耕作;劳动组合关系,有助于他们从小土地经济向合作经济过渡;从小土地经济过渡到集体经济时,必须实行合作生产合作劳动。这些都是集体经济重要概念。

马克思的集体经济概念不是凭空设想,而是源于合作经济实践。马克思关于在合作经济基础上实行集体所有制,也是从合作经济实践中理出的规律。马克思所讲的集体所有制是在联合生产方式下又保留个人所有权的共同占有生产资料的形式至今仍有重大指导意义。

2、恩格斯丰富了马克思合作经济理论

恩格斯在《法德农民问题》一书中对当时出现的农民问题、土地问题、农民合作社问题进行分析,丰富了马克思合作经济理论。

??? 第一,在欧洲除了英国和德国易北河以东地区外,都是小农占多数的国家,并非大土地所有制占主体地位,工人政党不应坐视农民小生产走向灭亡,应当争取农民这个同盟军。恩格斯对丹麦社会党组织创建农业合作社的经验给予肯定。??

??? 第二,当我们掌握了国家权力的时候,我们决不会用暴力去剥夺小农(不论有无报偿,都是一样),像我们将不得不如此对待大土地占有制那样。我们对待小农的任务,首先是把他们的私人占有变为合作社的生产和占有,但不是采用暴力,而是通过示范和为此提供帮助

第三,我们主要的任务是使农民明白地看到,要挽救和保全他们的房屋土地,只有把他们变成合作社的占有和生产才能做到。以个人占有为条件的个体经济,会使农民走向灭亡。我们是让农民不是为了资本家的利益,而是为了他们自己共同的利益进行大规模经营,走合作道路,我们把农民吸引到我们方面来,不能违反小农的意志。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要以自己的干预去加速其灭亡。农民加入合作社体现在自愿、自由上如果他们还不能下决心时,就给他们一段时间

第四,建议把各个农户(指大农和中农)通过联合进入合作社,拥有同等权利和义务,并消除其对雇佣劳动的剥削。对于大土地所有者,当我们掌握了国家权力,应该干脆地剥夺大土地占有者,就像剥夺工厂主一样,这一剥夺要用赋买来实行,我们将把归还给社会的大地产,在社会监督下,转交给现在就已经耕种着这些土地并将组织成合作社的农业工人使用

??? 第五:在无产阶级取得政权的情况下,为了实现变革,为了农民的利益,我们必须拿出一部分社会资金给合作社提供更多的方便,由国家银行接受他们的一切抵押债务,降低利率,从社会资金中抽拨贷款,用于大规模生产的机器、人工肥料等等,以及其它各种便利。(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308-316)

18861月,恩格斯在写给李卜克纳西和倍倍尔等人的信中进一步指出:在向完全的共产主义经济过渡时,我们必须大规模地采用合作生产作为中间环节,这一点马克思和我都没有怀疑过。”(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6416)

3、列宁发展了马克思合作经济理论

列宁领导的十月社会主义革命,开创了社会主义在一国首先胜利的新纪元。在十月革命胜利之前,列宁主张无产阶级政党要积极帮助和利用合作社,要鼓励工人加入合作社,在工会发展的地方要组织新的合作社。但列宁一直担心合作社成为富人剥削穷人的工具。

十月革命胜利后,苏联实行战时共产主义政策,对农业合作社和消费合作社采取了比较左的政策。在没收大地主庄园、重新分配共有地和开发荒地的基础上大力发展国营农场和集体农庄。集体农庄分三种形式:一是农业公社,实行各尽所能,按需分配,一切财产归公,实行公共住宅、公共食堂、公共缝纫和洗衣等,社员社外报酬要交给公社,只有公社分配给个人的生活必需品留给个人。这种财产公共占有和平均主义分配的后果使公社缺乏效率,劳动生产率下降。二是共耕社。社员共同使用国有土地,共同劳动,耕畜、农具归个人所有,社员按劳动和生产资料多少进行分配。三是农业劳动组合。耕畜、农具为集体所有,按劳动日分配,社员可经营少量个人副业。列宁曾签发专项拨款1000万卢布组织农业公社,发放贷款和补助金,两次制定农业公社示范章程,由于实行一切财产公共占有和平均主义分配原则,很多农业公社缺乏效率, 1919年后农业公社发展受阻,劳动组合和共耕社发展比较顺利。列宁领导的战时共产主义的这些做法,违背了合作社宗旨和原则,使合作社发展遭受挫折。由于连续发生粮食危机和政治危机,战时共产主义政策无法进行下去了。

1921 年列宁在总结了战时共产主义经验教训时毫不掩饰地承认我们在一个小农国家里按共产主义原则来调整国家的生产和产品分配是犯了错误。列宁在新经济政策初期也曾经设想过通过发展国家资本主义过渡到社会主义,并把合作制说成是国家资本主义的形式,设想并没有成为事实。情况在变化,列宁的思想也在变化。

??? 192314日至6日,列宁在病中两次口授,形成了《论合作制》,成为列宁比较成熟的合作经济思想。

(一)使俄国居民参加合作社,对我们有多么巨大的、不可限量的意义。在实行新经济政策时期,我们向做买卖的农民让了步,即向私人买卖的原则让了步;正是从这一点(这与人们的想法恰恰相反)产生了合作制的巨大意义。在新经济政策时期,我们已经找到了私人利益、私人买卖的利益与国家对这种利益的检查监督相结合的尺度,找到了使私人利益服从共同利益的尺度,而这是过去许许多多社会主义解决不了的难题。我们做得过火的地方,并不在于我们过分重视自由工商业的原则,而在于我们完全忘记了合作制,在于我们现在对合作制仍然估计不足。

(二)在私人资本主义下,合作企业与资本主义企业不同,前者是集体企业,后者是私人企业。在现存制度下,由于无产阶级掌握了国家权力,国家支配着一切大生产资料,那么,在这样的条件下合作制往往是同社会主义完全一致;单是合作社的发展就等于社会主义的发展;文明的合作社工作者的制度就是社会主义制度。

(三)合作制必须坚持自愿原则。谁要想用枪炮办法使农民参加合作社,过渡到大生产,那就是发疯。那就是再愚蠢不过了。要奖励参加合作社流转的农民,同时应当检查农民参加的的自觉性和诚意——这是问题的关键所在。让居民参加合作社和合作社的买卖,不是消极而是积极地参加,要让他们了解参加合作社的好处,并把参加合作社的工作做好。

(四)政府必须从政策上支持合作社。目前我们应该特别加以支持的社会制度就是合作制度在政策上要这样对待合作社,就是使他不仅能一般地、经常地享受一定优待,而且使这种优待成为纯粹资财上的优待(如银行利息的高低等等),贷给合作社的国家资金,应该比贷给私人企业的多些(即使稍微多一点也好),甚至和拨给重工业等等的一样。

(五)要建设合作文化。发展合作经济要经过整个一个历史时代。我们的政治变革和社会变革面临着文化变革。文明经商需要一个时代,在生产资料公有制的条件下,文明的合作社工作者的制度就是社会主义制度。在农民中进行文化工作,就其目标就是合作化。有了完全合作化的条件,我们也就在社会主义基地上站稳了。包含人数众多的农民在内的文化水平问题就是必要的条件。没有整个的文化革命,要完全合作化是不可能的。

列宁的合作集体经济概念很明确:无产阶级掌握了国家权力,国家支配着一切大生产资料,在社会主义制度下,合作企业就是集体企业,合作社的发展就等于社会主义的发展。这与马克思、恩格斯所揭示的合作集体经济理念是一致的,也是有所发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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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宪法》有关合作集体经济原则体现了社会主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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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把合作经济向集体经济引导是斯大林和毛泽东的发明创造。前述事实已经证明,主张把合作经济引向集体经济的是马克思、恩格斯和列宁。斯大林和毛泽东只是在践行马列主义合作经济思想的过程中留下了经验和教训。

列宁逝世后的前几年,斯大林基本上按列宁《论合作制》的思想推进合作社运动,农业合作社实际上是以流通方式为农民提供产前和产后服务,以产供销吸引农民的联合。苏联暴发粮食危机后,政府强行征粮出现矛盾,斯大林得出结论:必须实行大规模的集体化生产,必须把分散的农户生产转变为集体耕种的集体农庄。斯大林搞集体农庄的主要目的是引导农民走共同富裕道路,防止两极分化,这对巩固苏维埃政权、支持卫国战争起了重要作用,方向是对的。斯大林在把农村分散经营的合作生产方式转变为集体农庄的联合生产方式时,只把农民分散使用的土地、机器、农具、耕畜以及经营性建筑物划归集体农庄联合占有和使用,农民拥有家庭副业(小菜园、小果园、小牧畜和家禽)及住宅和个人财产权利。社员共同劳动,是平等、协作和互助关系;集体农庄引导小生产者走集约化、集体化发展道路,提高了农业机械化水平、农民文化与技术水平,促进了农民共同富裕,这是历史的进步。但他高估了农民放弃私有制走共富道路的愿望和自觉性,违背了马列主义强调的自愿原则,脱离了实际,留下沉痛教训。

毛泽东主席率领老一辈革命家遵循马列主义基本原理,学习苏联经验,从中国实际出发,找到了既发展国有经济又大力发展合作社形式集体经济的发展道路。对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获得成功。毛主席主持制定的1954年《宪法》确立合作社所有制即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合作社经济是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的社会主义经济。遗憾的是,他把农民分散生产的初级社说成是劳动群众部分集体所有制,是半社会主义经济。列宁说,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合作企业是集体企业,文明的合作社制度是社会主义制度。毛泽东对列宁临终的《论合作制》缺乏了解或深入理解。毛泽东对集体经济的理解及影响,引发了1958年后的一大二公一平二调升级过渡;引发了文革中取消社员股金;引发了在集体企业里不允许职工拥有企业财产权利的传统集体经济观念。对的要传承,错的要改正。坚持真理、修改错误才能无往而不胜。

马列宁主义主张发展合作经济是因为它是对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的变革。马列主义主张把合作经济向社会主义引导,是用社会主义制度取代资本主义制度的基本主张所驱使。西方政治家们主张把合作经济向资本主义引导,说合作经济是私有制,是维护资本主义制度、否定社会主义方向的基本主张所驱使。

斯大林和毛泽东不以西方人的意志为转移,坚持社会主义方向,留下了无产级革命家的风范。中国有些专家学者总认为西方的月亮比中国的圆,主张一切向西方靠拢,说西方只讲合作经济,不提集体经济,我们也该如此,留下了崇洋媚外的形象,中国特色不能丢,中国精神不可少。

马列主义的正确性在于它坚持真理、修正错误,勇于揭示人类认识和推动社会发展的根本规律。西方人反对马克思,是因为马克思总是站在劳苦大众立场上研究问题、揭示规律。马克思研究的是让资本主义灭亡的规律,是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的理论和实践。这是资产阶级所不能容忍的。中国有些人不信马列主义,我们允许不信马列主义的人参加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但不会让反对马列主义基本原理的人对党和国家重大方针政策的制定和实施产生重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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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宪法》有关合作集体经济原则是实践中总结出来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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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邓小平为首的第二代中央领导集体以马列主义合作经济思想为理论基础,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际出发,摒弃追求一大二公三纯的传统集体经济观念,坚持社会主义前进方向,反映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意愿和长远利益,这才确立了《宪法》把合作经济与集体经济联在一起的法律原则。

《宪法》为合作经济与集体经济改革发展指明了方向。改革开放后前20年中国合作集体经济呈现历史性大发展的重要原因是按宪法指明方向深化集体经济改革发展的结果。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城乡合作集体经济创造产值、收入曾超过国有经济,那是生产关系调整变革促进生产力快速发展的结果。

改革开放以后出现的新兴集体经济,摆脱了传统集体经济观念,实行劳动者的劳动联合与劳动者的资本联合为主,多数成员既是劳动者又是所有者,享有所有者权益;实行按劳分配为主、按劳分配与按生产要素分配相结合的分配制度;以人为本,员工是企业主人,实行共同劳动、民主管理、团结互助、共同发展、共享收益;坚持自愿组合、自负盈亏、自主经营、自我完善的发展机制,坚持国际合作联盟确立的合作制原则;集体所有财产可以共同共有,也可以按份共有,还可以共同共有与按份共有相结合。客观地讲,新兴集体经济组织比国有企业更具活力,比私营企业更具凝聚力、向心力和执行力、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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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宪法》有关合作集体经济原则与国际合作制原则基本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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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国际合作联盟主要成员。国际合作联盟1995年通过了《关于合作社界定的声明》,国际劳工组织2002年通过了《合作社促进建议? 书》,这两个国际文献的走向是一致的。国际合作社原则分为两部份:一是价值原则,包括自助、自担风险、民主、平等、公平与团结以及诚信、开放、社会责任与关怀他人;二是经营原则,包括入社自愿、退社自由,民主化的成员管理,成员经济参与,自治与独立,教育、培训与信息,合作社之间的合作,以及关注社区。它揭示了世界合作经济健康发展的客观规律,具有时代性、包容性。这是早期合作经济原则——罗虚代尔原则的再完善。当代合作经济典范西班牙蒙德拉贡联合公司的10项基本原则和6项价值准则更像中国的带有合作经济特征、原则的集体经济。中央关于供销社改革的决定中强调要坚持合作制原则,未来农村和城镇各种行业各种形式的合作集体经济组织都应强调坚持合作制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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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实施《宪法》有关合作集体经济原则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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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按合作经济特征、原则深化集体经济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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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的十七大报告提出发展多种形式的集体经济、合作经济。多年来农村改革也自然形成集体经济、合作经济两条线。2015年中央关于农村改革的一号文件,强调农村集体经济加快改革,提出明晰产权归属,发展多种形式的股份合作,从方向和道路选择上,体现了宪法精神,即按合作经济特征、原则深化集体经济改革。中国的农村和城市都迫切需要发展具有合作经济特征、原则的集体经济组织。各级工商管理机构应坚定不移地贯彻落实习主席指示,尽快改变不再注册集体、注册集体无章可循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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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进一步明确集体所有制的法律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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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认为,生产资料所有制是生产关系的基础。所有制客观存在,直接影响所有者、劳动者的利益和积极性。客观存在的东西是淡化不了的,当年主张淡化所以制的人,多是主张大规规私有化的人。合作经济所有制也是客观存在,国际合作联盟回避所有制,是因为其成员包容各方,资本主义国家占多数,信马列主义的可能是少数。中国现有合作经济组织,凡是不具备合作经济特征和原则的,确实不是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经济,可回避。凡是具备合作经济特征和原则确实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经济的,回避集体经济,会给群众带来思想混乱。国家公务人员必须尊重、维护、扞卫、实施宪法,必须摒弃一大二公三纯的传统集体经济观念。

必须进一步明确马克思关于在联合生产方式下又保留个人所有权的共同占有生产资料的所有制形式是集体所有制形式。

必须把马克思主义正确理论与中国实践相结合,与国际通用合作制原则相触合,体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方向。新时期,合作集体经济是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基本内涵概括如下:(1)实行生产资料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集体所有财产可以共同共有,也可以按份共有,还可以共同共有与按份共有相结合;(2)实行以劳动者劳动联合和劳动者资本联合为主,多数成员既是劳动者又是所有者、享有所有者权益;(3)实行按劳分配为主、按劳分配与按生产要素分配相结合的分配制度;(4)实行以人为本,员工是企业主人,共同劳动、团结互助、共同发展、共享收益;(5)实行自愿组合、自负盈亏、自主经营、自我完善的经营原则;(6)实行诚信、开放、民主、平等、公平、社会责任、关怀他人的合作制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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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明确集体所有制与非公有制界定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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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在巴黎公社革命中,列宁在战时共产主义时期重建农业公社中,斯大林在引导农业合作社向集体农庄过渡的进程中,毛泽东把低级社向高级社过渡、高级社向人民公社过渡的进程中,都有过脱离实际、急于追求一大二公三纯的教训。在总结经验教训后,马克思主张在农村发展合作社经济,把保留农民所有权的合作社界定为联合所有的集体经济。马克思在城市主张将资本家所有制改造为联合起来的社会个人所有制。列宁1923年临终口授的《论合作制》,把保留社员所有权的合作社界定为集体企业,认为合作社的发展就等于社会主义的发展,合作社的文明制度就是社会主义制度。毛泽东发现人民公社一平二调刮共产风挫伤基层和农民积极性后,提出三级所有、队为基础,强调以生产队为独立核算、自主经营单位。邓小平则把人民公社撤消,倡导在农村推广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农民投资为主体的企业定义为乡镇企业。拨乱反正后的集体经济,应当是马克思倡导的是在联合生产方式下又保留个人所有权的共同占有生产资料的经济形式

年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确立了职工可以入股分红,可以拥有企业财产权利,但是工商等部门不认可,不认可保留意见但必须执法,不能有法不依。可1992年工商和统计部却在《关于经济类型划分的暂行规定》指出集体经济是指生产资料归公民集体所有的一种经济类型,是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组成部分,包括城乡所有使用集体投资举办的企业,以及部分个人通过集资自愿放弃所有权并依法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认定为集体所有制的企业。这个定义强调:集体企业不能拥有职工个人的财产权益。之后工商部门坚持股份合作制企业按私营登记。2005年,我国界定非公制经济的标准是按出资划线,出资人是国家和集体,就是国有或集体经济,称之为公有制经济;出资人是私人(含自然人和私营企业),它就是非公有制经济。这个概念仍在延用传统观念。应按照马列主义关于集体经济允许职工拥有明晰的个人产权的基本观点加以修正。非公有制概念的提出,是否与私有化倾向泛滥有些关系。建议不再延用非公有制概念,如延用,须修改界定标准。不能再坚持在集体经济里不允许有职工个人的财产权利的传统观念。因为他既违宪又违背了马列主义基本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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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突出合作集体经济自身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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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实行以公有制为主体、各种经济成份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有人认为,中国只要有国有经济和私营经济就行了,中间不再需要合作经济或集体经济了,这是非左即右的形而上学思维,不符合唯物辨证法。集体经济是介于国有与私营之间的一种经济形态,国有员工一般不拥有企业财产权利,认为自己在给国家干;私营企业员工认为自己在给老板干,合作集体经济多数员工拥有企业股份,员工认为在给自己干,主人意识和担责精神较强,有利于激发内生增长的活力。合作集体经济在各种经济成份共同发展中,必须充分发挥自身优势,比如多数成员既是劳动者又是所有者,享有企业财产权利,主人翁责任感更强;员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享发展成果,有利于共同富裕;倡导集体主义、团队精神更强;管理更民主,分配更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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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在转型中创新企业发展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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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时代,市场竞争加剧,科学技术日新月异,信息化突飞猛进;产业结构、消费结构、人员结构、消费趋势、商业模式、发展生态发生巨大变化,适者生存。创新发展模式的核心是转变增长方式,调整优化产业和产品结构,建立内生增长、创新驱动的发展机制。创新发展模式的目的是转变企业发展形态,形成新的竞争优势。创新发展模式的显着标志是:战略调整及时,市场反映灵敏,变化快捷,执行有力;牢固树立创造顾客、为顾客创造新价值、让客户满意最大化的经营观念;让生产经营与管理服务运行机制通畅;建立开放、包容、和谐的发展生态,实现人与人之间和谐发展,人与自然之间和谐发展;建立人力资源支撑,培育品质优、素质高、能力强的员工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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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实施企业文化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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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型升级的本质是转变企业发展形态。一种好的发展模式,必须有好的企业文化作支撑。列宁强调,文明的合作社制度,必须建立合作社文化。要让广大社员树立集体主义思想,团结合作,认真执行合作社经营制度、分配制度、决策监督制度等。欧文创建的新和谐公社在两三年之内垮掉的根本原因是缺少企业文化。许多人怀着个人目的入社,没有形成合作社的核心价值观,和谐公社总是不和谐,必将失败。新世纪,合作集体经济要努力打造以人为本、和谐向上、合作共赢的企业文化,让人与企业共同发展、共同成长。(20157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