厘清集体概念

厘清集体合作经济概念

2013/11/28

厘清合作集体经济概念

张恒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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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的由来

2004年我们在研究世界合作经济发展趋势及中国集体经济改革发展方向时提出要追潮起源、厘清概念、探索规律、把握方向。有人对我说,“弄清理论没用,不如解决点实际问题”。实践证明,理论不自信,道路就不会自信,制度就更不自信了。三个不自信,心里没有一根桩,信心不足,行为不会坚定,合作集体经济发展还能持续健康发展吗。

中国的集体经济为什么会被“边缘化”呢?因为许多政府官员及专家学者们对合作集体经济的概念有不同的认识。认识即思想,思想决定行为。假如一个政府官员认为集体经济就是“一大二公三纯”的代名词,他能提倡发展集体经济吗?假如一个公务员或管理者认为,只有资本主义才能救中国,只有全部私有化才能中国经济才能发展,他能提倡和支持发展多种形式的合作集体经济吗?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从上到下仍存在着对合作集体经济概念的不同理解、不同认识。理解和认识不同,决策和执行就有很大差异。

比如,1991年国务院出台《城镇集体企业条例》,明确职工可持有本企业股份,拥有企业财产权利。可1992年国家工商局和统计局在《关于经济类型划分的暂行规定》中却提出:“集体经济是指生产资料归公民集体所有的一种经济类型,是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组成部分,包括城乡所有使用集体投资举办的企业,以及部分个人通过集资自愿放弃所有权并依法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认定为集体所有制的企业”。这个定义违背了国家法规,可它却一直执行。在中国,这种情况本应是不允许的,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还有许多类似部门),因为国家法律不符合他的思想,他就敢与法律包括《宪法》对着干。设想,如果一个公务员对《宪法》的某项原则有不同意见,他就可以公开抵制《宪法》,我们的政体真的是非改不行了。过去一位专家讲:党校的许多老师不是党员、不信马列、不拥护社会主义,可他却在给共产党的高级干部讲党课,这是中国思想战线上的误区。

再如,1995年研究股份合作制企业性质时,我们依照法律提出它是集体经济,是公有制。工商部门坚持股份合作制企业是私营企业。在双方争议不下的情况下,因为对合作集体经济很不了解,市政府的一位负责人面对双方争议却说:我们不争论姓资姓社,登记时也别写是私营还是集体。又是一个以其昏昏使人昭昭的故事。

在党的十五大会议上,江泽民总书记提出要提倡和鼓励“以劳动者的劳动联合和劳动者的资本联合为主”的集体经济,这是集体经济改革发展的方向,我们多次建议将其写入政府和党的工作报告,不被采纳,因为起草组的同志们根本不知道“两个联合为主”是怎么回事,对《宪法》确立的关于合作集体经济法律原则一知半解。既然他们很不知道合作集体经济是怎么回事,让他写上支持合作集体经济改革发展,岂不是强人所难吗。“秀才”的本意是优秀人才。“秀才”是人不是神,他们对许多专业问题并不知、全懂、全会,如能听取各方意见,可以弥补,就怕不懂装懂,就怕带有成见。当然更重要的是念稿的领导人,如果他就是一个“以其昏昏使人昭昭”的人,党和国家的基业,很容易被他们做空、做虚、做垮。由此看出,让各级领导尤其是那些具有决策权的官员和公务员弄清合作集体经济概念尤其重要。

历史告诉我们,建国60年来,集体经济走过了一条曲折发展的道路。曾遭受“一大二公”、“一平二调”、“升级过渡”和“私有化倾向”的冲击和挫折。在冲击中消亡了,说明社会不需要它了,如果冲击是错误的,合作集体经济将重现历史的一幕,“野头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农民割韭菜的真理是:你割了一茬,新的一茬还会再生长出来。

历史告诉我们,合作集体经济每一次遭受挫折,都是因为它的基本观念遭遇了时代某些观念的挑战。合作集体经济第一次挫折是嫌它不够大、不够公。合作集体经济第二次挫折是嫌他不够纯(保留社员财产权利,是资本主义尾巴,要割掉)。合作集体经济第三次挫折分两种情况:主张私有化的人嫌它不够私(还搞什么公共积累);主张国有化的人嫌他不够公(让员工持股)。根子是合作集体经济概念有问题。今天我们厘清合作集体经济概念,研究合作集体经济产生与发展、变革与扭曲的根本原因,把握社会前进发展的方向,目的是界定新时期中国合作集体经济内涵。

概念是什么?概念就是基本观念,是我们发展合作集体经济的基本主张。如果社会各个阶层对合作集体经济的基本主张五花八门或严重对立,合作集体经济的发展是不会顺风顺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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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自信:坚信马列主义的合作集体经济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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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总书记为什么提出理论自信问题呢?那是因为在我们队伍中有许多党员和国家干部对理论问题很不自信,尤其是对“指导我们思想的理论基础是马克思列宁主义”这个立党的根本发生了动摇。十八大修改的党章明确:“马克思列宁主义揭示了人类社会历史发展的规律,它的基本原理是正确的,具有强大的生命力。中国共产党人追求的共产主义最高理想,只有在社会主义社会充分发展和高度发达的基础上才能实现。社会主义制度的发展和完善是一个长期的历史过程。坚持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走中国人民自愿选择的适合中国国情的道路,中国的社会主义事业必将取得最终的胜利。

合作集体经济理论自信指的是什么呢?

总结世界合作经济160多年的曲折发展过程,总结建国60年来我国集体合作经济曲折发展的历程。我认为,马克思列宁主义揭示的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规律是正确的,马克思列宁主义揭示的合作集体经济的基本原理、基本主张是正确的。合作集体经济的理论自信,首先要坚信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合作集体经济观。

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合作集体经济观是什么呢?

马克思认为,“集体所有制”是相对于“私有制”才提出来的。马克思首次提“集体所有制”时,给“集体所有制”的定位是公共所有,是公有制。

马克思、恩格斯认真总结“巴黎公社”失败的经验教训后认为:消灭私有制是一个过程,无产阶级革命要取得胜利,必须把广大农民吸引到革命中来;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后,应以政府的身份采取措施,在不废除农民所有权的基础上,通过示范和帮助,把农民的私人生产和私人占有变为合作社的生产和占有。马克思还强调,“在集体所有制下,所谓的人民意志就会消失,而让位与合作社的真正意志”。

马克思和恩格斯认为,集体所有制与合作社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要把小农的私人生产和私人占有变为合作社的生产和占有,集体所有制就是以合作社为单位的共同所有制。

马克思还认为,指出:“工人自己的合作工厂作为联合体,解决了资本和劳动对立问题,在工人自己的联合体,工人们是利用生产资料来使自己的劳动增殖。是带着兴奋心情的愉快劳动。马克思在《资本论》里所说的重新建立个人所有制,不是回归到分散的、孤立的、单个的所有制上去,而是在联合的共同占有或社会化占有中,劳动者拥有明晰的个人产权。

列宁在总结战时共产主义的经验教训时承认:在一个小农国家里,按共产义原则来调整国家的生产和产品分配,现实说明我们犯了政策性错误。包括对合作社的那些不切实际的作法。在社会主义制度下,无产阶级掌握了国家权力,支配着一切大生产资料,合作企业就是集体企业,合作社的发展就等于社会主义的发展。

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是在探索如何实现社会主义这个根本问题时提出合作集体经济概念的。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所揭示的合作集体经济理念的正确性在于:他们是站在劳苦大众的立场上研究问题,在总结实践经验的基础上,坚持真理、修正错误。我们科学界定新时期集体经济法律内涵,应把马克思、恩格斯所揭示的集体经济理念作为理论基础。

中国共产党党员的基本信仰是马列主义。有人说马列主义过时了,我不信马列主义。这么说的人,多数是没有认真学习过马列主义的人。认真学了,你才会知道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分析是透彻的,马列主义对社会主义的探讨是认真的、负责的。

中国为什么有些专家学者不信马列主义反倒相信自由主义呢?因为他们不坚信社会主义能战胜资本主义。“人不为己,天殊地灭”是资本主义人各自私的逻辑。世界上的人,如同孟子所说,不全是“人之初、性本恶”的人,也有“人之初、性本善”的人,性本善的人就是善于为他人着想的人。更主要的是,不信马列信自由主义的人认为,发达国家的资本主义制度也是在实践中总结完善的,所以,他们的“月亮”比中国的圆。盲目崇洋媚外的人忽略了美国的垄断、掠夺、盘剥和由1%的富人统治99%的穷人的本质。世界历史学家汤恩比说,未来的希望在东方,因为西方文化讲争斗为主,讲和谐很少,东方文化讲包容,以和谐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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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自信:走共同富裕的发展道路不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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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总书记为什么提出道路自信问题呢?道路自信指的什么呢?中国还有很多人并不坚信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发展道路是正确的。

主张大规模私有化的人,主张在中国大搞资产阶级自由化的人,是想让中国成为美国及资本主义附庸的人,他们口头上也喊建设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实际上他们主张建设有中国特色的资本主义。

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坚持以公有制为主体,实行多种所有制共存、多种经济形式共同发展。中国特色的资本主义主张以私有制为主体,让国有企业大规模私有化,消灭集体经济。

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坚持人民是推动历史前进的头车头,主张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中国特色的资本主义主张,英雄创造历史,贫富两极分化天然合理,走共同富裕之路,“是亡国之路”。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主张以人为本,实行民主管理,坚持按劳分配为主,实行按劳分配与按生产要素分配相结合。中国特色的资本主义主张资本神圣,企业追求股东利益最大化,企业重大问题由股东按出资比例决定。

方向决定道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上层建筑又影响经济基础。改革开放后的30年,中国日积月累地形成了一个与劳苦大众利益诉求截然不同的“利益集团”,其本质特征是贪污腐化、不择手段谋取私利,不靠诚实劳动致富,缺少帮助穷人致富的基本准则。他们是走中国特色资本主义道路的社会基础,对于党内外确实存在的“利益集团”,要分化瓦解,放弃贪婪,抛弃腐朽,站到人民队伍中来。

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从建国以后就拉开了序幕,只是这条道路是曲折的、不平坦的。

新中国建立前后,毛泽东等老一辈革命家追寻马列主义基本原理,努力学习苏联经验,注重与中国实际相结合,确立了党的领导地位,确立建国方针,确立了社会主义道路,确立了社会主义建设的目标、方针,政策。毛泽东、刘少奇、朱德等老一辈革命家如同指挥人民解放战争那样,苦心积虑,指导推动了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比较顺利地实现了一场深刻的社会变革,促进了工农业和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后因过急过快地追求“一大二公三纯”,过度强调阶级斗争,本想尽快地发展社会主义生产力,结果反倒挫伤了广大群众的生产积极性;本想尽快地让广大人民群众富起来,实际上广大人民群众还没有真正富起来,一些地区还没有解决温饱问题;本想尽快提升综合国力,建国30年来我们的综合国力有了很大提升,但整体水平还不尽如意。

改革开放以后,以邓小平为核心第二代领导集体带领中国人民开创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新纪元,邓小平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设计的蓝图如下:

判断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的标准,应该主要看是否有利于发展社会主义社会的生产力,是否有利于增强社会主义国家的综合国力,是否有利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走社会主义道路,就是要逐步实现共同富裕。共同富裕的构想是:一部分地区有条件先发展起来,一部分地区发展慢点,先发展起来的地区带动后发展的地区,最终达到共同富裕。如果富的愈来愈富,穷的愈来愈穷,两极分化就会产生,社会主义制度必须能够避免两极分化。

十二亿人口怎样实现富裕,富裕起来以后财富怎样分配,这都是大问题。解决这个问题比解决发展起来的问题还困难。我们要防止两极分化,实际上两极分化自然出现。要利用各种手段、各种方法、各种方案来解决这些问题。

我们的事业大有希望,我们的国家大有希望,我们中华民族大有希望。中国人能干,问题也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随时都会出现新问题。比如分配问题,少部分人获得那么多财富,大多数人没有,这样发展下去总有一天会出问题。这个问题要解决。过去我们讲先发展起来。现在看,发展起来以后的问题不比不发展时少。

农村的改革和发展会有两个飞跃,第一个飞跃是实行家庭联产承包为主的责任制,第二个飞跃就是发展集体经济。农村经济最终还是要实现集体化和集约化。仅靠双手劳动,仅是一家一户的耕作,不向集体化集约化经济发展,农业现代化的实现是不可能的。就是过一百年二百年,最终还是要走这条路。

党的十三届四中全会以来,以江泽民同志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实践中,加深了对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的理解。江泽民在十五大报告中指出:我国是社会主义国家,必须坚持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基础是公有制为主体,实行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公有制经济不仅包括国有经济和集体经济,还包括混合所有制经济中的国有成分和集体成分;集体所有制经济是公有制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集体经济可以体现共同致富原则,可以广泛吸收社会分散资金,缓解就业压力,增加公共积累和国家税收;要支持、鼓励和帮助城乡多种形式集体经济的发展;城乡大量出现的多种多样的股份合作制经济,是改革中的新事物,要支持和引导,不断总结经验,使之逐步完善。劳动者的劳动联合和劳动者的资本联合为主的集体经济,尤其要提倡和鼓励。

我们坚信,十五大确立的这条道路是正确的。但是,主张大规模私有化的人,

主张“非国即私”(中国的所有制结构除了国有就是私有,只要有这两种所有制就行了,不需要再有什么中间道路)的人,一直在为这条道路制造障碍。《矛盾论》告诉我们,一切事物都是在矛盾运动中前进的。有矛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自己先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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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自信:坚持“两个联合为主”的制度不动摇

习近平总书记讲制度自信,是提醒全党对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不能动摇,谁要想颠复这个基本经济制度是不行的,想改旗易帜是行不通的。

集体合作经济的制度自信是什么呢?

首先要坚信马列主义集体经济观念,包括两部分:一是在农村,当无产阶级夺取政权以后,由于消灭私有制是一个过程,在不废除农民所有权的基础上,把农民的私人生产和私人占有变为合作社的生产和占有,实行集体所有制,这种把分散的个人生产方式转变为联合的生产方式的经济形式就是集体经济。二是在城市,从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转变,首先要变资本家个人所有制为联合起来的社会个人所有制,马克思在《资本论》里所说的重新建立个人所有制,不是回归到分散的、孤立的、单个的所有制上去,而是在联合的共同占有或社会化占有中,劳动者拥有明晰的个人产权。

??? 其次要在实践中完善马列主义没有解决的实践问题。比如在农村如何让农民

拥有财产权利、如何行使继承权、如何把分散的个人生产方式转变为联合的生产方式。在城市,如何消除劳动与资本的对立,如何让工人们利用自己的生产资料使自己的劳动增值。对此,毛泽东、斯大林都有过探索,都留下了经验教训。邓小平和江泽民领导的改革开放有过更深入的探索,有经验也有需要进一步探讨的问题。江泽民十五大报告对集体合作经济的论述,对马列主义没有解决的实践问题作出了初步回答。核心是“劳动者的劳动联合和劳动者的资本联合为主的集体经济,尤其要提倡和鼓励。” “两个联合为主”的理论概括,对集体经济概念一是正本清源,二是注入了新的内涵,它是我国集体合作经济几十年改革发展实践的总结,是传统集体经济概念的创新。

在中国,以“两个联合为主”的新型的集体经济广泛存在。比较大的是华为,可华为却被誉为“非公有制经济”。这更说明我们厘清合作集体经济概念的重要性。合作集体经济的制度自信,首先要坚信“两个联合为主”的基本制度。

新时期,合作集体经济的基本制度应包括以下内容:

1)集体合作经济是生产资料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

2)集体合作经济是以劳动者劳动联合和劳动者资本联合为主的经济形式,多数成员既是劳动者又是所有者、享有所有者权益、实行按劳分配为主、按劳分配与按生产要素分配相结合的分配制度;

3)集体经济是以人为本的经济形式,员工是企业的主人,实行共同劳动、团结互助、共同发展、共享收益;

4)集体经济组织的经营原则是自愿组合、自负盈亏、自主经营、自我发展;价值原则是诚信、开放、民主、平等、公平、社会责任、关怀他人;

5)集体所有财产可共同共有,可按份共有,也可共同共有与按份共有相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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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合作集体经济战线内,没有广大干部群众的“三个自信”,中国合作集体经济很难持续健康发展。光是合作集体经济战线内的人拥有“三个自信”,还不行,必须让那些对合作集体经济有决策权有执行权有传播权的各级领导和同志们也有“三个自信”,中国合作集体经济才能持续健康的发展。(作者为天津城市集体经济联合会会长兼中国合作经济学会副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