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集体情况

中国城镇集体经济四十年

2013/11/28

中国城镇集体经济四十年

中国城镇集体经济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在对手工业、小商小贩等个体经济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的基础上,历经曲折的过程发展起来的。四十多年来,中国城镇集经济在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中发展壮大,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城镇集体经济的发展,对壮大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发展社会主义工业、商业、建筑业、交通运输业等经济事业,为市场提供大量丰富多彩的商品和服务,为国家建设事业提供积累,扩大劳动就业,增加出口创汇等诸多方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目前,城镇集体经济作为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已经成为城镇中仅次于全民所有制经济的第二大经济力量,在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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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城镇集体所有制经济的创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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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建国之初至1957年,是中国城镇集体经济发展史上的关键性时期。这一时期,中国共产党和人民政府通过对城镇手工业、小商小贩等个体经济逐步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组织建立了中国城镇集体经济,树立了城镇集体经济在国民经济中的重要地位,明确了城镇集体经济发展的基本方针和原则,建立了城镇集体经济的管理体系,为此后城镇集体经济的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一)制定建立集体经济的方针政策

??? 19493月,全国解放前夕,中共中央召开了七届二中全会。全会在设计新中国的经济构成蓝图时,提出了要积极发展合作社经济的方针。毛泽东主席在党的七届二中全会上所作报告中明确指出:“占国民经济总产值百分之九十的分散的个体的农业经济和手工业经济,是可能和必须谨慎地、逐步地而又积极地引导他们向着现代化和集体化的方向发展的,任其自流的观点是错误的。必须组织生产的、消费的和信用的合作社,和中央、省、市、县、区的合作社的领导机关。这种合作社是以私有制为基础的在无产阶级领导的国家政权管理之下的劳动人民群众的集体经济组织。”“单有国营经济而没有合作社经济,我们就不可能领导劳动人民的个体经济逐步走向集体化,就不可能由新民主主义社会发展到将来的社会主义社会,就不可能巩固无产阶级在国家政权中的领导权。”

??? 同年929日,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次会体会议通过的《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全面地、具体地规定了新民主主义经济中建立和发展集体经济的方针、政策。《共同纲领》规定:“合作社经济为半社会主义性质的经济,为整个人民经济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人民政府应扶助其发展,并给以优待。”《共同纲领》充分肯定了合作社经济在新民主主义经济中的作用,并就合作社的组织形态、发展步骤等问题作了具体规定。

?? ?(二)引导组织城镇手工业、小商小贩等个体劳动者建立各种合作社,走集体化道路

??? 1949年10月1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中国共产党和人民政府开始按照中国共产党七届二中全会和《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确定的关于发展合作社经济的方针、政策,在全国各地的城镇中组织建立供销、消费、手工业生产等各种合作社。

??? 1949年11月1,中央人民政府成立了中央合作事业管理局,负责管理、指导全国的合作经济事业。一些省、市也陆续成立了合作事业管理机构。

??? 建国初期,中国面临着严重的财政经济困难。尽快恢复国民经济,打击投机资本,稳定市场物价,安定人民生活,开展城乡物资交流,是经济工作的中心任务。当时,各地城镇的手工业者、小商小贩等个体劳动者大多数处在极其困难的境地。各地人民政府通过扶持、救济城镇失业的个体劳动者,解决他们的困难问题,组织失业的个体手工业者、小商小贩等兴办了一些生产自救合作小组,同时引导他们联合起来,试办了一些合作社。各地政府对城镇合作社采取了不同形式的减税让利的扶持政策,城镇合作经济发展较快。到19503月,全国城镇合作社已经发展到3 000多个,全国有四个大行政区、16个省、9个行署、88个专区、43个市、815个县建立了合作总社。

??? 19507月,为了推动合作社经济的进一步发展,适应国民经济恢复发展的需要,使合作社工作走上正轨,在刘少奇、朱德同志的领导下,在北京召开了中华全国合作社工作者第一届代表会议。这次会议顺应了新中国成立后合作事业发展的趋势,解决了合作经济发展中遇到的一系列重要问题。

??? 1.讨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作社法(草案)》。这个草案,总结了历史经验,阐明了合作社的性质、任务,并通过法律条文进行了规范化和条例化。

2.通过了全国合作总社、各级联合社和基层合作社章程。

??? 3.正式宣布成立中华全国合作社联合总社,统一领导全国供销、消费、手工业等合作事业。选举产生了由薄一波等31人组成的临时理事会和由叶季壮等10人组成的临时监事会。临时理事会选举薄一波为主任,程子华、孟用潜、梁耀为副主任,由薄一波、程子华、刘澜涛、姚依林、孟用潜、梁耀、李哲人等组成常务理事会,主持总社的日常工作。

??? 4.会议决定,利用半年左右时间对所有合作社进行整顿和改造。

??? 会议期间,刘少奇就合作社发展的状况和存在的问题作了报告,朱德为大会题了词并发表了讲话。

? 中华全国合作社工作者第一届代表会议后,根据会议精神和合作社法草案有关规定,各地展开了对合作社的整顿与改造。初步建立了各种合作社的管理制度,改变了许多地方合作社劳动组织不合理、资财混乱的状况。限制了个别行业合作社过高的毛利率,确定了合理的价格。加强了各级联社对基层社的服务工作。撤销了一部分不合格的合作社。

??? 1950年至1951年,为了进一步促进合作事业的蓬勃发展,国家有关部门相继制定了一系列扶持合作经济的优惠政策。195010月,中央合作事业管理局和中国人民银行做出了关于国家银行扶助合作社的决定。国家银行在贷款及其他业务上,对合作社予以优待。如供销合作社贷款利率比国营企业低1%,生产合作社贷款利率比国营企业低10%等。195110月,财政部制定公布了合作社交纳工商业税暂行办法。规定合作社的营业税按2%税率交纳,并按税额减征20%;各种依法成立的合作社,分别具体情况免交半年到三年的工商业税;合作社之间按原价相互拨货的,免交营业税。国家各经济部门从各方面给予的优待,对合作经济的发展起了重要作用。

??? 194910月到1952年底,在国民经济恢复三年期间,城镇合作经济发展很快。到1952年底,全国城镇手工业生产合作社(组)发展到2 700多个,参加手工业合作组织的人数增加到25.2万人,完成手工业产值2.55亿元。

??? (三)对城镇手工业、小商小贩等个体经济进行社会主义改造,建立和发展城镇集体经济

??? 随着国民经济恢复时期的结束和民主革命任务的完成,国家在开展有计划的经济建设的同时,开始对生产资料私有制进行全面的社会主义改造。1952年底,毛泽东同志根据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结合中国的具体情况,提出了过渡时期的总路线,即:“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到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这是一个过渡时期。党在这个过渡时期的总路线和总任务,是要在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逐步实现国家的社会主义工业化,并逐步实现国家对农业、对手工业和对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

??? 过渡时期总路线的提出,为建立城镇集体所有制经济指明了方向,这是中国城镇集体所有制经济进入全面发展阶段的一个起点。

??? 1953年夏季,城镇合作经济的发展由“典型试办”阶段进入了全面发展的新时期。由于过渡时期总路线把对手工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列为“三大改造”内容之一,使发展各种手工业合作社成为这一时期城镇集体经济发展的中心内容。

??? 195311月,全国合作总社召开了第三次手工业生产合作会议。会议总结了手工业合作化运动的经验。确定对手工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要根据生产需要和手工业劳动群众的觉悟程度,采取群众所能接受的形式,坚持“积极领导、稳步前进”的方针。提出手工业合作化应采用手工业生产小组、手工业供销生产合作社、手工业生产合作社三种组织形式。对手工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的步骤,要从供销人手,由小到大,由低级到高级,逐步实行生产改造。对手工业的改造,既反对要求过高过急,贪大贪多,盲目发展,也反对放任自流,停滞不前。朱德代表中共中央在会上作了《把手工业者组织起来,走社会主义道路》的报告。他指出:手工业合作社组织,要由低级到高级,由简单到复杂,防止盲目地强调集中,盲目地将小社并大社,盲目地要求机械化。要根据手工业者的要求,采取不同形式加以组织。不要规定一个死格式到处乱套,那样会妨碍限制合作社的发展。

??? 这次会议以后,各大区及省市先后召开了会议,布置了各地对手工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工作。

??? 19546月,中共中央批准了第三次全国手工业生产合作会议的报告,并发出了《关于加强对手工业工作的领导》的指示。中央分析了当时手工业在国民经济中的重要地位,提出必须通过走合作化的道路来实现国家对个体手工业的社会主义改造。要求全党重视办好现有的手工业生产合作社,发展手工业生产,各有关部门对手工业生产合作社要进行必要的援助,各级人民政府要将手工业视为地方工业的一个重要部分,要建立中央和地方管理手工业的机构,逐步建立各级手工业生产合作社联合社。

?全国第三次手工业生产合作会议和中共中央的指示,推动了手工业合作化运动的发展和各地区手工业管理机构的建立。到1954年底,全国已建立了12个省(市)级手工业管理局,有14个省(市)和60个省辖市建立了手工业生产合作社联社。

??? 19549月,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对集体经济的性质和发展方向作了明确规定。宪法第七条规定:“合作社经济是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的社会主义经济,或者是劳动群众部分集体所有制的半社会主义经济。”

??? 1954年11月10,经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委会第二次会议批准,国务院设立了中央手工业管理局,各级人民政府相继成立手工业管理局(处、科),手工业的行政领导体系在全国形成。

1954年底,针对手工业合作化过程中出现的新情况和新问题,为了促进手工业社会主义改造与农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社会主义改造的协调发展,解决手工业与大工业按行业统一安排以及手工业供产销等问题,中央手工业管理局召开了第四次全国手工业生产合作会议。会议总结了1954年手工业社会主义改造工作,提出了对手工业合作化实行“统筹兼顾,全面安排,积极领导,稳步前进”的改造方针。会议确定了1955年手工业社会主义改造的中心任务:把手工业主要行业的基本情况摸清楚;分别轻重缓急,按行业拟定供产销和手工业劳动者的安排计划;有准备、有步骤、有目的地进行改造、整顿、巩固和提高现有社(组);每个县(市)要分别总结出主要行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和整顿社(组)的典型经验,为进一步开展手工业社会主义改造工作奠定稳固的基础;1955年合作社社员计划发展到190万人,其中生产合作社社员控制在87万人,供销生产合作社社员不少于45万人。朱德副主席到会作了指示,国务院副总理陈云作了报告。这次会议还讨论了基层手工业合作社的社章草案,成立了中华全国手工业合作社联合总社筹备委员会。19555月,中共中央批准了第四次全国手工业生产合作会议的报告。

??? 1954年,全国手工业合作社发展比较稳妥,手工业合作社(组)达41000个,113万社(组)员,完成工业产值11.6亿元。

??? 1955年,为了适应手工业合作经济的不断发展壮大,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正式分开,成立了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筹委会),与中央手工业管理局合署办公,主管全国手工业合作事业。

??? 1955年上半年,各级手工业部门认真贯彻了全国第四次手工业生产合作会议的精神,对手工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工作着重抓了两件事。一是加强了调查研究,对全国手工业进行一次排队,重点摸清了铁业、木器、棉织、针织等9个行业的情况,为国家统筹安排手工业改造以及确定重点发展行业、限制发展行业、逐步淘汰行业提供了决策依据。二是抓了手工业的供、产、销平衡工作。各地手工业合作联社采取多种办法,解决材料供应困难。不少地区成立了有工业、手工业、商业等有关部门参加的加工订货委员会.或按行业召开供、产、销会议,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手工业供、产、销不平衡的紧张状况。

??? 19557月,中共中央召开了省、自治区、直辖市党委书记会议。毛泽东主席在会上作了《关于农业合作化问题》的报告。他在报告中指出:“在全国农村中,新的社会主义群众运动的高潮就要到来。”报告指责不同意合作化大发展的同志是“小脚女人”、犯了“右的错误”。在这种形势下,手工业合作化的指导思想,离开了原定的“积极领导,稳步前进”的方针,各地普遍加快了合作化的步伐。195511月,中央手工业管理局、全国手工业生产合作社联合总社(筹委会)发出《关于对手工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工作进行全面规划的通知》。通知指出:当前存在的主要问题是对手工业合作化运动的领导远远落后于实际,要求各地加快手工业合作化的步伐,并对1 956年、1957年和“二五”期间生产合作社的发展速度提出了具体要求。

??? 195512月,中央手工业管理局、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筹委会)召开了第五次全国手工业生产合作会议。会议制定了手工业社会主义改造的全面规划,要求在1956年和1957年两年内,基本上完成手工业合作化的任务,并在今后几年内争取使全部半社会主义性质的生产合作社(组)过渡到完全社会主义性质的生产合作社。会后,《人民日报》发表了《积极开展手工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工作》的社论。1956年春,全国范围的手工业合作化高潮开始出现。112,北京市手工业全部实现了合作化。全国各大城市纷纷学习北京市的经验,改变了原来以区为单位按行业分批分片改造的办法,采用全市按行业全部组织起来的办法。不久,上海、天津、沈阳、南京、武汉等城市也实现了手工业合作化。

??? 1956年3月6,毛泽东主席在国务院有关部门汇报手工业工作情况时指出:手工业社会主义改造的速度慢了一点,1956年基本可以搞完。毛泽东主席的意见促使手工业合作化的速度进一步加快。到19567月底,全国组织起来的手工业合作社(组)达104 363个,社员约470万人,基本上实现了手工业合作化。1956年,全国手工业合作社(组)实现手工业总产值108亿元,是全国手工业总产值的92. 9%

??? 在社会主义改造的过程中,各地普遍加快了对城镇小商小贩和个体工商业者的社会主义改造,发展了一大批城镇商业、饮食业、服务业合作店(组)。1956年末,全国城镇合作商店(组)发展到144.4万户,职工172.3万人;饮食业合作店(组)发展到50.7万户,职工72.1万人;服务业合作社(组)发展到19. 95万户,职工29. 77万人。城镇个体运输业、建筑业也在合作化高潮中实现了合作化,组成一大批运输合作社和建筑合作社。

??? 195712月,全国手工业合作社在北京召开了第一次社员代表大会。会议检查总结了手工业社会主义改造工作,确定了第二个五年计划期间手工业合作社的任务;讨论并通过了手工业合作社示范章程和中华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章程,选举了全国委员会,正式成立了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朱德同志代表中共中央、 国务院到会讲了话。

新中国建立以后的八年中,对城镇个体手工业者、小商小贩等个体经济进行社会主义改造,建立城镇集体经济,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合作化促进了社会生产力的发展。1949年,全国手工业产值只有28.3亿元,到1957年,手工业产值发展到133.7亿元,比1949年增长了3.13倍,平均每年增长21.4%。合作化提高了手工业生产方式的机械化程度。新中国建立初期,个体手工业者的生产方式以手工操作为主,一家一户的作坊式生产限制了机器的使用。合作化后,个体生产方式变为群体生产,为生产中采用各种机械设备创造了条件,手工业的半机械化、机械化水平显着提高。1957年,全国城镇手工业合作社已拥有各种设备4万多台。

??? 这个时期,国家对城镇集体企业的管理办法基本上是适应集体经济生产力发展水平的。当时,对城镇集体经济,除国家适当征税外,企业是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按收入多少实行按劳分配。当时,合作社经济被定为“半社会主义经济”。合作社社员虽然感到自己不如国营企业的职工“优越”,但合作社企业的生产经营节节上升,盈利增加,纳税负担也不重,合作社职工只要努力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增加收入是有保证的。同旧中国对个体劳动者的苛捐杂税、横征暴敛比较起来,他们感到自己的经济地位、政治地位明显地提高了,所以,合作社职工的生产积极性和政治热情是很高的。

这个时期,对城镇个体手工业、小商小贩的社会主义改造也出现了一些偏差。主要是改造后期,求成过急,工作有些粗糙,合作化的速度过快,盲目办大社、并大社,过急地集中生产经营和统一计算盈亏等,产生了某些日用商品的品种花色减少,商业服务网点减少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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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曲折的发展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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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大跃进”到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前的二十年间,城镇集体经济经历了“升级过渡”、“调整”、再次“升级过渡”的大折腾,走过了艰难曲折的发展历程。

(一)城镇集体企业的“升级过渡”和街道工业的兴起

??? 1958年,在“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的形势下,城镇集体经济也被卷入了“大跃进”的浪潮之中。手工业合作社(组)、合作商店等城镇集体企业被大规模地“升级过渡”,同时在城市人民公社化运动中,短时间内兴办了许多街道工业企业。

1.手工业合作社、合作商店(组)的“升级过渡”

??? 1958年,在“大跃进”中,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改变了“长期坚持手工业合作社集体所有制”的正确方针,决定普遍对手工业合作社进行经济改组,将一部分手工业合作社“升级过渡”为地方国营工厂或合作工厂。到19586月底,全国的金属制品、电机制造、铁木农具、采矿冶炼、机械修理、化学原料等手工业行业,有9 300个合作社、61.7万人转入合作工厂,有3 100个合作社、18万人转为地方国营工厂。

??? 19587月,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召开了各省、自治区、直辖市手工业联社主任会议。会议提出,手工业合作经济是一种过渡性质的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制经济向全民所有制经济发展,是手工业社会主义改造的发展方向。从这个指导思想出发,会议对手工业合作社的经济改组工作做了具体部署,机电、铁木、冶金、化工等手工业行业先转,利润大、积累多和机械化程度高的合作社先转,要加快手工业合作社的“升级过渡”。

??? 1958年下半年,全国出现了手工业合作社“升级过渡”高潮。到1958年底,全国大部分地区基本上实现了手工业合作社向地方国营工厂或合作工厂的转变。北京、天津、河北、辽宁、吉林、黑龙江、内蒙古等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手工业合作社,已经转厂的社员占这些地区手工业合作社社员总数的80%。其中,转为地方国营工厂的人数占35%。在上述7个省、自治区、直辖市中,天津市和河北省的“升级过渡”速度最快,天津市手工业合作社转厂的社员,占该市手工业社员总数的98%;河北省手工业合作社转厂的社员,占该省社员总数的90%

??? 19592月,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在北京召开东北、华北两个地区手工业联社主任座谈会。会议要求华东、中南、西北、西南地区各省、自治区、直辖市有关部门重视手工业合作社的经济改造工作,加快“升级过渡”速度。于是,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的大批手工业合作社纷纷转为地方国营工厂或合作工厂。

???? 在这次大规模的全国手工业合作社转厂过渡中,全国原有的10万个手工业合作社,有37. 8%转为地方国营工厂,13.6%转为合作工厂,35. 3%转为城市人民公社工厂。全国手工业合作社的转厂过度面高达86. 7%,只有13.3%保留了手工业合作社集体经济形式。手工业合作社基本上实现了“工厂化”。

??? “大跃进”期间,城镇合作商店、合作小组经历了两次过渡。第一次过渡是1958年到1959年下半年,一是一些城市把合作商店、合作小组并入国营商业企业;二是有些城市把原来共负盈亏的合作商店和各负盈亏的合作小组全部改为与国营商业企业一样的统负盈亏。据统计,到19597月底,全国合作商店、合作小组中的小商小贩还有206万人,比1957年减少150万人。在减少的这部分人中,并入国营商业企业的有100万人左右,转入工农业生产的约50万人。第二次过渡是1959年底建立城市人民公社和组织人民经济生活时期。这一次,合作商店、合作小组中的小商贩过渡到国营商业的有10多万人,转入工农业生产的50多万人。到1960年底,合作商店、合作小组只剩下90多万人。这些合作商店、合作小组虽然维持集体经济的形式,但大部分都实行与国营商业统一核算,或者按照国营商业的办法管理。

??? “大跃进”期间,对手工业合作社、合作店(组)的“升级过渡”,脱离了当时我国的生产力发展水平,违背了生产关系必须适应生产力水平的经济规律。“升级过渡”造成了日用手工业品生产减少,日用小商品严重供不应求,商业网点大量减少,方便群众生活的经营特色消失,给城市人民生活带来诸多不便。这种“升级过渡”,使刚刚建立起来的城镇集体经济遭到巨大损失,严重挫伤了城镇集体经济干部和广大劳动者发展生产的社会主义积极性。

? ??2.城市街道工业的兴起

??? 大跃进期间,在对手工业合作社、合作商店(组)进行大规模“升级过渡”的同时,在城市人民公社化运动中,又兴办了一大批街道工业企业。

??? 19583月,中共中央在成都召开了工作会议。这次会议提出了“全党办工业、全民办工业”的方针,要求地方工业的产值在57年内超过农业产值。

在这个方针指导下,从1958年下半年到1960年上半年,在城市人民公社化运动中,在工业、商业、民政、工商等部门的协助和扶持下,兴办了大批街道工业企业。例如,19588月,河南省郑州等14个城市共建立2 413个街道工厂,1959年完成产值2.8亿元。同年秋天,天津市已经建立了400个街道生产合作社。沈阳市共建立484个城市人民公社工厂和1 380个车间,1959年完成产值1.7亿元。到195910月,北京、上海、天津、哈尔滨等22个大中城市的街道工厂发展到19.5万个,职工75万人。到1960年第一季度,上海市已经建立4 600个里弄工厂,职工达12.5万人。

??? 城市人民公社街道企业的职工来源,主要是家庭妇女和零散的个体手工业者、个体小商贩等。城市人民公社企业的中心任务,是为城乡人民生活服务,以生产小商品为主,为城乡人民提供生活用品和各项修理服务。这些企业的生产和服务方向,一般都经历了从生产不定向产品,逐渐发展为生产各种日用小商品的过程。城市人民公社企业的发展,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对手工业合作社、合作商店(组)“升级过渡”造成的日用商品短缺和服务网点减少的困难,对促进国民经济的发展和满足人民生活需要起了一定的作用。但是,由于城市人民公社企业的人员素质差、技术水平低,资金短缺,管理落后,也产生了浪费资源和生产混乱的问题。19609月以后,全国各大中城市普遍对城市人民公社企业进行整顿,但收效不大。后来,随着城市人民公社停办,大多数企业也随之停办,一部分办得比较好的企业转为区办或街办集体企业。

(二)调整、整顿手工业合作社和合作商店

1.手工业的调整

??? 1959年,党中央对手工业生产发展中的问题就有所察觉,及时发出了中共中央《关于迅速恢复和进一步发展手工业的指示》,对稳定市场,满足人民生活需要,起了一定的作用。但是,后来由于反右倾,这个文件未能很好贯彻执行。

??? 手工业的全面调整是从1961年下半年开始的。1961619,中共中央颁发了《关于城乡手工业若干政策问题的规定(试行草案)》(即“手工业三十五条”)。《规定》提出:“手工业所有制形式,必须加以调整。在整个社会主义阶段,手工业的主要所有制形式应当是集体所有制,不应当过多地、过早地过渡到全民所有制。前几年已经转为国营工业或公社工业,而不利于生产发展、不便利群众生活的,都必须坚决地采取适当步骤,将其改为手工业合作社或者合作小组”。《规定》还对手工业合作社的收益分配和工资福利、供产销和价格、经营管理、领导机构等问题作了具体规定。

??? 196110月,为了加强对全国手工业经济的领导管理,促进手工业生产的恢复和发展,经第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43次会议批准,国务院决定,手工业管理总局从轻工业部分出来,成为直属国务院的中央手工业管理总局。

??? 各地区、部门积极贯彻“手工业三十五条”,使手工业集体经济有了迅速的恢复和发展。在调整过程中,许多在“大跃进”中过渡为全民所有制国营企业的,有相当大一部分退回到集体所有制;下放到人民公社的手工业合作社,基本上收了回来;转为合作工厂的也有一部分重新划小核算单位,恢复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在城市人民公社化运动中产生并保留下来的大批街道工业,经过整顿,分别转为手工业合作社或合作小组。

19621月,中共中央在北京举行了扩大的工作会议。会议总结了建国十二年、特别是1958年“大跃进”以来经济建设方面的基本经验。刘少奇同志在代表中共中央所作的报告中,对党在经济工作中发生的缺点和错误作了自我批评。报告指出,在手工业和商业方面,犯了急于把集体所有制改变为全民所有制的错误。大会号召全党切实地抓好国民经济的调整工作。这次会议推动 了手工业、商业等城镇集体经济的调整工作。

?? 经过三年的调整、整顿,城镇集体工业基本上得到了恢复。到1965年末,手工业合作企业恢复、发展到8万多个,相当于1957年的水平;职工队伍恢复到351.7万人,相当于1957年的71.5%。当时,市场上供应的手工业品显着增加,小商品生产重新出现比较兴旺的景象。

??? 1965年2月1,中央决定撤销手工业管理总局,成立第二轻工业部。第二轻工业部和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合署办公。同时,改变了管理体制,由按手工业所有制系统进行管理的体制,改为按行业系统进行管理的体制。从此,手工业合作社集体企业就被称为二轻集体工业企业。

?? ?2.合作商业的调整

??? 在国民经济调整时期,中共中央决定有计划、有步骤地将并入国营商业的城镇小商贩划出去,让他们重新走合作化道路。19616月,中共中央发布了《关于改进商业工作的若干规定(试行草案)》(简称“商业四十条”)。“商业四十条”指出,要改正“大跃进”中对合作商店、合作小组“升级过渡”的错误,恢复城乡的合作商店、合作小组。“商业四十条”发布后,商业部和中央工商行政管理局联合召开了17个省市商业厅(局)和工商局代表参加的座谈会,讨论恢复合作商店、合作小组的步骤、方法和有关的政策问题。会后,各地商业部门搞了试点,让一批城市小商小贩从国营商业中退出来,重新建立合作商店(组)。到19629月,从国营商业中退出的小商小贩共有88万人。这些小商小贩重新组织起一大批合作商店、合作小组,经营与群众生活关系密切的小饮食、小土产、小百货、副食、蔬菜、日用商品,以及从事修理、服务等业务。1962年至1964年,城市合作商店、合作小组的发展比较平稳。1964年底,全国城市合作商店、合作小组的人员恢复发展到134万人。城镇合作商店、合作小组的恢复,增加了城镇商业、服务网点,扩大了城镇的商品流通渠道,走街串巷、送货上门、营业时间长、经营品种多的集体商业特色有了一定的恢复,方便了城镇人民生活。到1965年,全国城镇合作商店、合作小组恢复发展到39.4万户,从业人员199万人。但是,在调整恢复集体商业过程中,由于对合作商店、合作小组的积极作用认识不足,对集体商业的经营管理方面限制过严,征税过高。从1963年起,合作商店实行缴税后计发工资,同时取消劳动分红制度。对合作商店实行9级累进所得税征收办法,全年所得超过2万元的部分,税率高达60%;对合作小组实行14级全额征所得税,全年所得超过1 320元以上的,税率高达62%1964年,开展“四清”运动以后,对集体商业的限制更加严格。19659月,商业部门又对合作商店、合作小组实行了“七不准”,即不准经营批发业务,不准超过规定的经营范围,不准超过规定的活动地区,不准任意增加网点,不准任意增加人员,不准违犯国家的价格政策,非经批准不准在集市上和到外地采购。一些地区对经营较好的合作商店,又采取“升级过渡”的办法,把许多合作商店改为国营商店的零售店。对集体商业职工的工资标准改按大体相当于或略低于国营商业同行业的工资标准掌握。原来合作商店的公积金主要留给企业,1965年起改为大部分由上级主管部门统管。银行对合作商店原则上不贷款,对合作小组一律不贷款。在“要让他们有饭吃,又不能吃得过多”、“人员只能减少.不能增加”的方针下,城镇集体商业的处境越来越困难。

(三)十年内乱中,城镇集体经济再次遭到摧残

??? 19665月开始的“文化大革命”,使国家和人民遭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以来最严重的挫折和损失。在此后的十年中,城镇集体企业再次被冲击,被“升级过渡”,经历了又一次大的艰难曲折。

?在“文化大革命”初期开展的所谓“大批判”,把六十年代国家有关调整、恢复城镇集体经济的一系列正确方针、政策全盘否定。在“防止资本主义复辟”的口号下,城镇集体经济被扣上“资本主义尾巴”和“小生产自发势力的温床”的帽子而横遭限制和排斥。一些地区又开始对城镇集体企业“升级过渡”。为此,中共中央在1 9673月发出的《关于反对经济主义的通知》中要求,集体所有制企业、手工业合作社都不要改为国家所有制。在1 9681月发出的《关于进一步打击反革命经济主义和投机倒把活动的通知》中又重申,绝对不允许分掉集体所有制单位的财产,已分的应交回;集体单位职工不得转为全民所有制职工。这两个文件的发布,对限制“文化大革命”初期城镇集体企业的“升级过渡”和稳定城镇集体经济起了一定作用。

??? 1967年至1969年,许多国营企业一度出现了半停产状态,而城镇集体企业由于自负盈亏,大多坚持生产,并保持了一定的增长幅度。城镇集体工业生产的大量日用商品,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由于国营企业“停产闹革命”造成的日用商品供不应求的局面。

??? 19704月,第二轻工业部被撤销,各省、地、县二轻管理厅(局)相继撤并。各地趁撤并管理机构之机,又掀起二轻集体企业“升级、下放、合并”和“转厂改产”之风。一部分基础好、盈利大的二轻集体企业被分别划归其他工业部门,由集体企业“升级”为国营企业。大部分基础较差的手工业合作社被下放给区、街。许多二轻集体企业的财产被私分和平调。北京市二轻局系统有60个集体企业“升级”为国营工厂。①南昌市有44个二轻集体企业拆迁到郊区,在搬迁中用光了全部流动资金。武汉市手工业联社所属的集体企业由400个减少到35个。截至1970年底,湖北省二轻集体企业被划走600多个。在这次动荡中,全国二轻集体工业共划走2万多个企业、120万职工,划出的企业带走资财和平调的资金共20多亿元。②绝大多数划出和下放的集体企业都改变了经营方向,放弃了日用工业品生产,改产机电产品、汽车零配件、电子产品、化工产品等。没有“过渡”为国营企业的二轻集体企业也纷纷更改名称,去掉“合作二轻”等字样,同时仿照国营企业的管理办法,实行统一计划和集中管理,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改为由主管局统一核算、统负盈亏,将产品自销改为商业部门统购包销,丢掉了集体企业原有的许多优点,职工再也不象过去那样关心企业的经营成果,大家都端上了“铁饭碗”,吃“大锅饭”。

??? “文化大革命”初期,城镇集体商业受到的冲击比工业还要严重。19669月,国务院财贸办公室和国家经济委员会在《关于财政贸易和手工业方面若干政策问题的报告》中提出,要有条件、有步骤地把集体商店改变为国营商店。从此,各地区再次开始对城镇集体商店“升级过渡”。196810月,江西省把全省城镇集体商店全部解散。1970年,全国商业局长会议肯定并介绍了江西的经验,各地掀起了大砍城镇集体商业风,合作商店或者转为国营商店、或者合并,有些则被解散,职工下放农村。经过这次大规模的并、砍,城镇集体商业职工大量减少。到1973年,全国城镇集体商业职工剩下110万人(其中老弱病残人员约占1/4),比1965年减少1/3

??? “文化大革命”初期,建筑行业、运输行业的许多城镇集体企业也被“升级过渡”为国营企业。城市街道办的建筑合作社、运输合作社,一部分被解散,一部分被主管部门合并为区、县建筑公司、运输公司。

??? 1968年下半年,随着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基层政权、企业事业单位相继成立“革命委员会”,城镇集体经济的生产经营秩序有所好转。但是,总的说来,从1968年到1978年十年期间,城镇集体经济的外部环境是非常困难的。党和国家制定的有关城镇集体经济的正确的方针、政策、规章制度,全部被否定,集体企业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民主管理、自主经营、集资入股、按劳分配等特点和原则被抹杀。城镇集体经济在这十年之中,没有自己的政策,经营管理完全按照国营企业的管理方法办事。

??? 1970年初,中共中央根据备战方针提出要大力发展地方“五小”工业,并在资金、留利和税收等方面给以大力支持。同年5月,毛泽东主席发表了“五七”指示。全国城镇按照这一指示和中央的方针,兴办了一批家属厂、“五七”厂等集体所有制企业。这些企业,由国营企事业单位出资金、设备技术、场地等,职工来源主要是留城知识青年、本单位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等。当时,兴办的“五小”企业,大部分是集体企业。发展“五小”企业和兴办家属厂、“五七”厂,使城镇集体经济在规模上有了一定的发展。到1976年文化大革命结束时,全国城镇集体职工发展到1 813万人,比1965年增长47.8%;实现工业总产值489.4亿元,比1965年增长2.96倍,平均每年增长13.3%

??? 粉碎“四人帮”后的两年内,“左”的指导思想尚未消除,对城镇集体经济的歧视、排斥仍然没有改变。城镇集体企业被“升级”、平调的事情还经常发生,集体经济的处境仍很困难。1978年,在行业调整过程中,一些地区又一次对城镇集体企业进行“升级过渡”。

? 1958年到1978年这二十年中,中国城镇集体经济经历了两次大的波折。“大跃进”期间,片面地追求“一大二公”,对集体企业刮了一次“升级过渡”,弄得日用商品短缺、商业网点减少,人民群众生活不便。后来不得不进行调整,恢复并发展了一批城镇集体企业。刚刚调整恢复的城镇集体经济,在“文化大革命”中再次被砍、调、升级,结果是又一次走入市场供应紧张、人民生活不便的困境。在“文化大革命”后期,又不得不兴办地方“五小”工业和家属厂、“五七”厂,以解决经济困难和社会问题。二十年的实践说明,中国现阶段的生产力水平,不能只有一种全民所有制经济,许多经济事业应当也必须由集体经济来承担。城镇集体所有制经济是适合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生产力水平的一种重要的公有制形式。对城镇集体经济,不能套用国营经济的管理办法,必须按照集体经济的性质、特点,用有利于社会生产力发展的方法去领导和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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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城镇集体经济在改革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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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12月,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经过拨乱反正,党和国家肯定了城镇集体经济是我国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的基本形式之一,明确了城镇集体经济处于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的主体地位,制定了恢复城镇集体经济性质,鼓励、扶持城镇集体经济发展的方针、政策,城镇集体经济进入了改革开放和发展的新时期。

????(一)发展城镇集体经济,解决城镇就业问题

? ???粉碎“四人帮”以后,城镇集体经济的发展是从解决就业问题开始的。1978年末,国家调整了城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政策,大批知识青年陆续返回城市。当时,国民经济受十年动乱影响处于十分困难的境地,国营企业不可能安排那么多人就业,城市青年就业问题十分突出。为了解决这一牵动亿万人民群众的事情,辽宁、吉林、黑龙江、河北、天津、山东、上海、湖北、湖南、陕西、四川等省市,采取由劳动部门和区、街出面,把待业青年组织起来,兴办集体企业,一边学习一边劳动,开辟生产门路,扩大安置就业。当时,这种组织待业青年的组织有的叫劳动服务公司或劳动服务站,后来统一称为劳动服务公司。1978年下半年,国家劳动总局总结了兴办劳动服务公司解决就业问题的经验,在同年7月向国务院提出“在大中城市组建劳动服务公司”的建议。同年9月,李先念同志在国务院会议上指出,要成立劳动服务公司,负责介绍待业人员就业。特别是要把待业人员组织起来,从事机件修理、饮食服务、房屋维修、城市绿化、幼儿抚育等工作。一时就不了业的人员,可以从事各种临时性的工作,并把他们的表现作为今后介绍就业的一个依据。同时,还要把他们组织起来认真学习,积极培育有文化和有技术的劳动后备军。1978年,全国城镇集体企业共安置了152.4万名待业人员就业,占当年城镇应安置待业人员和上山下乡知识青年总数的55. 4%19794月,李先念同志在中央工作会议上再次提出“要拨一点资金,在大中城市办好劳动服务公司”。同年6月,五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通过的《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指出:“国家要通过举办劳动服务公司,采取多种形式,把待业人员全部组织起来,进行生产自救,开办劳动就业服务企业,开展就业训练。”1979年下半年,全国大中城市陆续建立了劳动服务公司。各地劳动服务公司在安排劳动就业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1979年,全国城镇集体企业共安置了318.1万人就业,安置量比1978年提高了一倍多。

??? 19808月,中共中央召开了全国劳动就业会议。会议交流了发展经济扩大就业的经验,研究了劳动服务公司的发展等问题。会后,中央、国务院批转了全国劳动就业会议文件。

??? 1981年前后,全国上山下乡知识青年陆续返回城市,加上前几年积累的待业人员,全国城镇待业人员总数增到1 700多万人。城镇就业成为一个重大社会问题。为了解决这一问题,198110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做出了《关于广开门路,搞活经济,解决城镇就业问题的若干决定》。《决定》指出,搞好城镇待业青年就业问题是搞好国民经济工作的一个重大问题,各行各业都要抓好这一工作。要着重开辟集体经济的就业渠道,大力提倡和指导待业青年组织起来,在集体经济单位就业,在近几年内促使多种形式的集体经济有一个显着的发展。国务院还先后发布了一些关于城镇集体经济的政策规定,就资金筹集、经营场地、供销渠道、价格税收、收益分配等问题制订了具体的扶持措施。全国各省市,各产业部门、各行各业的国营企事业单位和社会力量,按照党中央、国务院的指示精神,积极开展了兴办集体企业、安置待业青年的工作。

??? 这一时期,城镇集体经济发展的一个特点是,各地方各部门各行各业都兴办城镇集体企业,城镇集体经济突破了五六十年代主要集中在手工业、商业两方面(建筑、交通行业只有一小部分)的格局。

??? 1978年到1982年,中国城镇集体经济有了较快的发展。五年内城镇集体企业总共安置就业人员1 237.9万人,占同期城镇安置就业人数的32. 3%,城镇集体经济的发展,对发展生产,活跃市场,增加服务网点,扩大就业门路,方便群众生活,起了积极的作用。

??? (二)重新明确城镇集体经济的性质、地位,探索城镇集体企业改革的途径

??? 1978年下半年,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开始按照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观点,对建国三十年来社会主义建设中的重大理论和实际问题进行回顾和总结。经济学界对社会主义经济建设中的若干现实问题广泛开展了讨论。在城镇集体所有制经济方面,在讨论中批评了那种认为只有国营经济才有优越性,集体经济是“过渡性经济”,急于使集体经济向国营经济“升级过渡”的“左”的错误思想。提出了集体经济是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重要组成部分的观点;提出了应从我国生产力水平比较低、经济发展不平衡的实际状况出发,建立相应的所有制结构,即应在完善和发展全民所有制经济的同时,大力发展集体所有制经济。理论上的拨乱反正,对城镇集体经济的改革和发展产生了积极的影响。

??? 1978年到1979年,发展城镇集体经济对解决就业问题起了突出作用,引起了各方面的重视。理论工作者和实际工作者发表了许多有关城镇集体经济问题的文章。1979年,城镇集体经济问题被列为全国经济科学规划中的一个重要课题。

??? 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一些城市的城镇集体经济管理部门按照十一届三中全会确定的改革开放的指导思想,进行了城镇集体经济改革试点。

???? 1979年初,辽宁省的沈阳、大连、丹东等市的第二轻工业部门开始对少数集体企业实行变统负盈亏为自负盈亏的改革试点。同年7月,辽宁省在总结改革试点经验的基础上,制定了《关于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的若干规定(试行草案)》,提出“统负盈亏的大集体企业要逐步改为自负盈亏”。同时,把改革试点面扩大到沈阳、大连、丹东、营口、锦州等五个市的113个集体企业。改革试点取得了显着效果,在几个月的时间内,,试点企业实现的工业总产值平均每月增长35. 44%,上缴国家税金平均每月增长29%,实现利润平均每月增长37. 6%,职工个人收入平均增长11.6%,各项指标明显高于实行统负盈亏的集体企业。辽宁省城镇集体经济改革试点在国内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 1980年元月,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共辽宁省委、省政府,轻工业部,在沈阳联合召开了全国城市集体所有制经济理论问题讨论会。会议对城镇集体所有制经济的性质、特点,管理体制和经营机制等问题进行了广泛深入的讨论。

???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党和国家在立法和方针政策方面,重新明确了城镇集体经济性质,肯定了城镇集体经济的作用。

??? 19797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在转发北京市《关于安排城市青年就业问题的报告》的通知中指出:“在社会主义这个历史阶段的相当长的时期内,两种所有制要长期并存,特别是在现阶段,集体所有制经济是必不可少的”。

??? 19816月,中共中央在《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中明确指出,“国营经济和集体经济是我国基本的经济形式。”

??? 198212月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对城镇集体经济的性质、地位、作用作了明确的规定。宪法第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基础是生产资料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宪法第八条规定:“城镇中的手工业、工业、建筑业、运输业、商业、服务业等行业的各种形式的合作经济,都是社会主义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经济”。“国家保护城乡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的权益和利益,鼓励、指导和帮助集体经济的发展”。

(三)城镇集体经济深化改革的有益尝试

??? 党的十一届三全会以后的1979年至1982年的四年间,城镇集体经济有了较快的发展。随着城镇集体经济的发展,集体企业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特点同对集体企业实行国营企业管理模式的矛盾越来越突出。当时,全国只有少数城镇集体企业进行了改革试点,绝大多数城镇集体企业仍然实行国营企业的管理模式。城镇集体企业投资少、见效快、点多面广、经营灵活的生产经营优势难于发挥。城镇集体经济的发展客观地要求要对城镇集体经济经营机制、管理方式等实行改革。19834月,为了推动城镇集体经济深化改革,规范城镇集体经济各项政策,更好地发挥城镇集体企业的优势,促进城镇集体经济进一步发展,国务院颁发了《关于城镇集体所有制经济若干政策问题的暂行规定》。《规定》包括以下内容:

??? (1)要把集体所有制企业由地方主管部门统收统支、统一核算、统负盈亏,改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

??? (2)将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的权力交还给企业。企业有权根据社会需求和市场变化调整生产方向,自主经营,可以一业为主,多种经营;在完成国家计划收购任务后,有权自销产品;国家管理价格以外的产品,企业有权自定价格;税后利润由企业自己支配,任何部门不得挤占;任何部门和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平调、侵吞集体企业的财产,无偿调用劳动力。对于侵犯集体企业合法权益的行为,企业有权抵制。

??? (3)改革工资制度,贯彻按劳分配原则。把固定工资改为计件、分成和浮动工资等多种工资形式,把劳动者的个人收入和劳动贡献联系起来,克服劳动者之间在分配上的平均主义,调动职工的积极性。在单位工资含量不提高、劳动生产率和利润增长速度大于工资增长速度和国家多收、集体多留的前提下,职工个人可以适当多得。工资标准可以同于、低于也可以高于同类国营企业。

??? ?(4)实行民主管理。职工大会和职工代表大会是集体企业的权力机构。企业的发展规划、生产经营方向、收益分配、职工奖惩等重大问题,都要经过职工大会或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决定。企业的领导干部,改上级委派为民主选举,报主管部门审批。

(5)调整和改革企业结构。按照有利于生产经营的要求,对企业规模和企业内部生产组织进行调整。对行业混杂,规模过大的企业,适当划小企业规模和核算单位,恢复小批量、多品种、适应性强的经营特点。

??? 这些政策规定,对城镇集体经济的改革和发展起了重要的指导和推动作用。

?? ?1.初步恢复集体经济性质的改革

??? 按照国务院关于加强对城镇集体经济管理的要求,各级地方政府和产业部门加强了对城镇集体经济的领导和管理工作,一些省、市、县和产业部门陆续成立了城镇集体经济专管机构。北京、上海、天津、辽宁、吉林、黑龙江、四川等省市先后建立省、市集体经济办公室,沈阳、成都、重庆、哈尔滨、大连、太原、长春、石家庄、洛阳、保定、鞍山、抚顺、安庆、合肥、贵阳等几十个大中城市也陆续建立了城镇集体经济办公室。机械部、冶金部、建设部、商业部、,铁道部、石化部、水电部、航空部、煤炭部等产业部先后成立了集体经济管理处或协会。轻工业部进一步加强了二轻系统的管理机构。很多省、市、县的劳动部门进一步充实加强了劳动服务公司的力量和工作。

??? 1983年下半年,城镇集体企业的改革在各地不同程度地陆续展开。初期改革的内容主要是以恢复集体经济的性质为核心,改统负盈亏为自负盈亏,改“官办、官管、官有”为“民办、民管、民有”。

??? (1)改革集体企业统一核算、统负盈亏、统收统支的制度,恢复集体企业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本来面目。集体企业的税后利润全部由企业支配,以增强企业自我发展的能力。改革改变了企业之间吃“大锅饭”的平均主义,调动了企业和职工的积极性。

??? (2)按照集体经济的性质和特点管理企业,恢复集体企业的生产经营自主权。改革打破了管得过多、统得太死的僵化体制,使一部分集体企业成了真正的商品生产者和经营者,增强了企业的市场适应能力和竞争能力。

??? (3)改革分配制度。按照按劳分配的原则,实行了各种形式的劳动成果同职工个人利益挂钩的分配方法。按照集体所有制的特点,恢复了年终劳动分红。分配制度的改革,大大调动了职工的积极性,增强了职工的主人翁责任感,有效地促进了生产的发展和经济效益的提高。

??? (4)恢复民主管理制度。集体企业的生产资料由本企业劳动群众集体占有,按照这种所有制性质,恢复和完善了企业的民主管理体制,建立和完善了职工大会和职工代表大会制度。一些规模较大的集体企业还成立了职工代表大会理事会、监事会等常设机构。企业的生产经营、分配制度、人事任免等重大问题要经过职工大会或理事会审议。

??? 改革动摇着城镇集体企业长期以来按国营企业管理的旧体制,在城镇集体企业中不同程度地恢复了城镇集体经济的本来面貌,增强了企业自我积累、自我改造、自我发展、自我约束的能力。

2.企业经营机制和所有制结构的深层次改革

??? 198410月,党的十二届三中全会做出了《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城市经济体制改革逐步展开。城镇集体经济改革在城市经济体制改革的

推动下向深度和广度前进了一步。

??? 1984年以后,城镇集体经济改革由以“归还三权”、“恢复三性”为主要内容,向以企业经营机制和所有制改革为主要内容方面发展。一部分企业推行了各种形式的承包经营责任制和厂长负责制。一些企业进行了干部聘任、人员优化组合和按劳分配等劳动人事制度的改革。不少国营企事业单位兴办的集体企业,逐步理顺了同主办单位的经济关系。

??? 一些城镇集体企业试行的股份合作制,是城镇集体经济在所有制改革上的重要探索。目前,我国已有6000多个城镇集体企业试行了股份合作制。股份合作制本来是集体所有制经济的基本特点之一。五十年代组建合作社时就是实行社员带工具资金入股的,后来,在“左”的思想指导下,职工集资入股被取消了。现在,实行股份合作制,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对集体所有制经济性质的恢复。实行股份合作制具体体现了职工与企业资产的关系,使职工个人利益与企业的兴衰更紧密地联在一起,更好地发挥了这部分企业职工发展生产的积极性。

??? 一些城镇集体企业实行了多种形式的横向经济联合。城镇集体企业资金少、规模小、装备技术力量薄弱,单独发展受到限制。横向联合增强了集体企业的装备、技术力量,扩大了市场竞争力,发展了生产。例如,1983年,武汉洗衣机厂引进日本“松下”电器公司生产线以后,通过进行横向联合,实现了“荷花牌”洗衣机零部件的国产化,扩大了生产能力,使该厂成为洗衣机骨干厂家之一。1984年以来,武汉市有240多家集体企业与科研院所、大专院校建立了多种形式横向联合。联合推动了科研——生产——市场的一体化。这些企业在科研院所、大专院校的帮助下,引进开发新产品472种,引进各类专业技术人员1 317人,联合使企业的生产技术水平明显提高。近几年,南京市二轻集体企业大力发展横向联合,把一部分加工产品扩散到乡镇企业,扩大了生产能力。几年来,共完成对外联合协作项目490项,增产值8 500万元。1980年到1987年,陕西省渭南地区二轻系统的45户集体企业通过横向联合,引进资金962万元,开发产品21种,增产值3 200万元、利税235万元。

??? 城镇集体经济的深化改革,调动了企业和职工的积极性,增强了集体企业的活力,促进了城镇集体经济的发展。1985年到1988年这四年,是城镇集体经济开拓前进深化改革的四年,也是城镇集体经济长足发展的四年。四年间,全国城镇集体工业总产值增长1 095亿元,平均每年增长19.3%;社会商品零售总额增长547.8亿元,平均每年增长18.7%;城镇集体建筑施工企业总产值增长154亿元,平均每年增长21%

??? 1989年到1990年两年间,城镇集体经济在市场疲软、国民经济增长速度下降的形势下出现了波折。由于整个国民经济的经济效益下降,地方财政收入紧张,一些地方政府和部门把对城镇集体企业的优惠政策收了回去。同时,由于近几年一些地区就业问题趋于缓和,就放松了对城镇集体经济的领导。有些省、市撤销了城镇集体经济专管部门。一些地区的城镇集体经济再次出现效益下降,亏损企业增多,而很少有人过问的局面。

?? ?3.制定政策法规,为城镇集体经济的发展创造必要的外部环境

??? 1983年,国务院《关于城镇集体所有制经济若干政策问题的暂行规定》颁布以后,地方政府和产业部门结合实际情况,制定了一系列放宽搞活扶持城镇集体经济发展的政策措施,为城镇集体经济的发展改善了外部环境。1984年,国务院批转了轻工业部、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关于轻工集体企业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1986年,国务院批转了轻工业部、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关于纠正平调二轻集体企事业资产问题的报告》。冶金部制定了《关于冶金集体企业经济体制改革若干问题的决定》。煤炭部制定了《关于煤炭工业发展多种经营集体经济若干政策的暂行规定》、《关于扶持煤矿多种经营集体经济发展的几项补充规定》。铁道部制定了《关于铁路扶持举办集体经济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上海市政府制定了《关于进一步搞活和发展街道集体企业、镇办集体企业、局办“新集体”企业和合作社的意见(试行)》和《关于市局属老集体工业若干政策的意见(试行)》。天津市政府下发了《关于原则同意市二轻局改革集体所有制企业经营管理的批复》,批转了《关于进一步搞活和发展城市新办集体经济的若干意见》。辽宁省政府制定了《关于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的若干规定》、《关于整顿、改革和发展城镇集体经济的决定》。吉林省政府下发了《关于批转省城镇集体经济办公室等十三个单位关于贯彻国务院(1983) 67号文件若干具体问题的规定。黑龙江省委、省政府做出了《关于加快发展城镇集体经济的决定》。河北省制定了《关于发展城镇集体所有制工业若干具体改革的补充规定》。山西省委、省政府制定了《关于进一步搞活国营工商企业和集体企业有关政策的试行办法》,内蒙古自治区政府制定了《内蒙古自治区二轻集体所有制经济若干政策问题的具体规定(试行)》。浙江省委、省政府制定了《关于加快城镇集体企业经济发展若干政策问题的规定》。福建省政府下发了《关于二轻集体所有制工业若干政策问题的规定》。山东省政府制定了《关于集体企业和国营小企业进一步放开搞活的若干规定》。河南省政府制定了《关于进一步放宽政策,大力发展城镇集体企业的若干规定》。湖北省委、省政府制定了《当前城市集体经济体制改革的若干意见》。湖南省政府制定了《关于进一步放宽政策大力发展城镇集体企业的若干规定》。广东省政府下发了《广东省二轻集体所有制工业若干政策问题施行细则》的通知。贵州省政府做出了《关于大力发展城镇集体所有制经济的决定》。

??? 198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实施以后,各地的城镇集体企业和城镇集体经济管理部门纷纷呼吁国家颁布城镇集体企业法规。同年,人大代表在全国人大会议上提出了加强城镇集体企业立法的议案。从1989年下半年开始,国务院法制局协同轻工业部、商业部、劳动部和全国城镇集体经济研究会等单位起草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草案),经过反复论证、修改,该《条例》已于19916月经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并原则通过,并于同年99日由李鹏总理签署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第88号令发布,自199211起实行。《条例》共分九章七十条,对城镇集体企业的性质、地位和应当遵循的原则,设立、变更和终止,权利和义务,内部领导体制,对内对外的财产利益关系,同政府的关系,以及法律责任等都作了具体的规定。主要条款有:

??? (1)明确了城镇集体经济是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的一个基本组成部分。

??? (2)规定了城镇集体企业应当遵循的原则。即:自愿组合、自筹资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民主管理,集体积累、自主支配,按劳分配、入股分红。

??? (3)明确了城镇集体企业内部实行民主管理制度。职工(代表)大会是企业的权力机关,有权选举、招聘、罢免、解聘企业的领导人员,决定企业生产经营中的重大问题。

??? (4)明确了城镇集体企业对其全部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企业依法取得法人资格,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 (5)明确了城镇集体企业同政府的关系。

???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是一部关于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的综合性行政法规,是建国四十多年来,特别是改革开放十多年来党和国家发展城镇集体经济方针政策的法律化、规范化,是城镇集体经济改革发展实践经验的概括和总结。《条例》充分反映了广大城镇集体企业职工的愿望和要求,为城镇集体企业的改革发展指明了方向,提供了法规保障。

?? ?4.加强城镇集体经济管理部门间的横向联系,开展理论研究和宣传工作??? 随着城镇集体经济改革的不断深入,出现了许多需要解决的新问题。但是,由于国家没有专门管理城镇集体经济的部门,各地方的城镇集体经济管理部门主动建立了互相间的横向联系。东北地区、华北地区、华东地区、西南地区等城市的城镇集体经济管理部门之间的联系逐步增多。

??? 1985年初,由石家庄、武汉、郑州、南京、长沙、南昌、沈阳等七个市的城镇集体经济管理部门发起,北京、上海、天津、哈尔滨、广州、济南、太原、长春、昆明、洛阳、乌鲁木齐、安庆等31个市的城市集体经济管理部门参加,成立了全国城镇集体经济工作信息网络(以下简称“网络”)。“网络”是以研讨城镇集体经济的理论、政策,促进横向联系,沟通信息为活动内容的松散的团体。六年来,“网络”先后在石家庄、武汉、沈阳、昆明、上海、洛阳、乌鲁木齐、哈尔滨等地召开了八次会议。“网络”的活动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城镇集体经济的改革与发展。

??? 198712月,国务院经济技术社会发展研究中心在石家庄市召开了全国部分省市参加的城镇集体企业深化改革座谈会。

??? 为了推动城镇集体经济理论研究工作,19883月,中国合作经济学会成立了全国城镇集体经济研究会,至今已有70多个省级和省辖市级的城镇集体经济管理部门参加了这个研究会。198812月,中国合作经济学会在保定市召开了集体经济学术讨论会,并就城镇集体经济问题向党中央、国务院作了报告。

??? 1983年以来,各省、市和产业部门的城镇集体经济管理部门分别召开了不少次城镇集体经济理论讨论会、座谈会和经验交流会,在各种报刊上,发表了一批探讨、研究城镇集体经济改革和发展的文章。

1984年以来,一些地区和部门创办了专门宣传报导城镇集体经济的报刊,据不完全统计,约有60余种。例如:武汉市城镇集体经济办公室主办的《集体经济报》,辽宁省城镇集体经济办公室主办的《东北集体经济报》,中国合作经济学会主办的《中国合作经济报》,中华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主办的《中国集体工业》杂志,河南省城镇集体经济学会和中国人民大学工业经济系合办的《集体工业经济》杂志等。许多地方和部门的城镇集体经济管理部门还主办一些不公开发行的宣传报导本部门、本地区城镇集体经济改革发展情况的内部期刊。这一时期,经济理论工作者和从事城镇集体经济工作的实际工作者们还出版了一批探讨研究城镇集体经济问题、反映城镇集体经济改革发展经验的着作。其中主要的有:《中国合作经济、集体经济发展方向的探索》,中国合作经济学会编;《当代中国的集体工业》,季龙主编;《中国城镇集体经济研究》,高群主编;《城镇集体经济研究》,苏桦等着;《论城镇集体所有制经济》,夏维扬着;《上海城市集体所有制工业研究》,刘刚等着;《城镇集体经济问题探索》,韩义着;《在改革中发展集体经济》,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调节组)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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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城镇集体经济的巨大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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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四十多年来,中国城镇集体经济在长期曲折的发展中,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对国家和人民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一)发展壮大了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

建国初期,在中国共产党和人民政府的领导下,从194910月到1956年末的七年时间里,通过组织兴办各种合作社(组),建立发展城镇集体经济,使全国城镇中数百万的手工业者、小商小贩等个体劳动者走上了合作化的社会主义道路,从而实现了从个体经济私有制到集体经济社会主义公有制的重大变革。创立和发展城镇集体经济,为建立和壮大中国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做出了重要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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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业方面,从1957年城镇集体工业基本建立到1990年的三十三年间,城镇集体所有制工业企业单位数由11.2万个增长到19.33万个,增长了72%;职工人数由270万人增长到1876万人,增长了5.95倍,职工人数已占全国城镇工业职工人数的30.1%; 工业总产值由137.6亿元增长到3202.8亿元,增长了21.3倍,平均每年增长9.7%.其中,1978年至1990年的十二年间,平均年增长速度达13.4%1990年的全国城镇集体所有制工业总产值已经超过了1972年的全国工业总产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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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业方面,从1957年到1990年的三十三年间,城镇集体所有制商业企业完成的社会商品零售额从77.8亿元增长到1350.4亿元,增长了17.35倍,平均每年增长9%。其中,1978年到1990年的十二年间,城镇集体所有制商业企业完成的社会商品零售额增长了11.7倍,平均每年增长速度达22.8%1990年底,全国城镇集体所有制商业企业单位达78.1万个,占全国国营、城镇集体商业企业总数的60.1%;职工总数达505.6万人,占全国国营、城镇集体商业职工总数的37.5%。城镇集体所有制商业在社会主义城镇商业事业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在建筑业方便,到1990年底,全国城镇集体所有制建筑施工企业达9052个,比1980年增加了96.4%;职工人数达389.7万人,比1980年增长1倍多,占全国城镇建筑施工企业职工总数的38.6%;完成总产值409.8亿元,占全国国营、城镇集体建筑施工企业总产值的30.5%,比1980年增长6.2倍,平均每年增长20%

(二)为社会主义市场提供了大量丰富多彩的工业品和生活服务

城镇集体企业点多面广、经营灵活、市场适应性强,担负着生产人民生活必需上午日用消费品、小商品和向城镇人民提供生活服务的重要任务。建国四十多年来,城镇集体经济在增加社会主义市场的有效供给,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生活需要方面,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城镇集体工业企业生产的产品主要是各种轻工业产品。据统计,“六五”期间,全国城镇集体工业向市场提供的日用消费品约占市场销售总额60%左右。其中,提供电冰箱223.4万台,洗衣机2212.4万台,电风扇7960万台,家具3.78亿件,皮鞋10亿双,服装54亿件,塑料制品950万吨。1990年,城镇集体商业企业完成社会商品零售额1350.4亿元,占全国城镇社会商品零售总额的36%。城镇集体企业在城镇饮食业、服务业、公路运输业、水上运输业、装卸搬运业等第三产业中都占有主导地位,有着独特的作用。

(三)安置了大量的城镇劳动就业

城镇集体企业大多是劳动密集型企业,具有投资少、容纳劳动力多的特点。发展城镇集体经济,为解决城镇劳动力就业问题作出了突出的贡献,这是其他所有制经济无法替代的。

建国初期,党和政府通过组织兴办各种合作社,解决了城镇中大量的个体手工业者、小商小贩的失业问题,稳定了社会秩序,巩固了人民政权。以后,城镇集体经济在组织城镇闲散劳动力和妇女就业方面,发挥了积极的作用。

1978年以后的一段时期,由于历史形成的原因,就业问题成为严重的社会问题。在党和政府的号召和部署下,各地区、各行业大力兴办城镇集体企业,解决城镇就业问题。从1979年到1982年的四年间,全国城镇集体企业共安排就业人员1085.5万人,占同期全国城镇安置就业总人数的33%,每年安置就业的人数都在200万人以上。发展城镇集体经济,再一次为社会稳定起了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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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到1990年十二年间,全国城镇集体企业累计安置城镇新就业的劳动力2784.7万人,平均每年提供232万个就业岗位。

(四)为国家积累了大量的资金和外汇,支援了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

建设四十多年来,城镇集体经济在国家很少投入的情况下,主要依靠自力更生艰苦创业,求得发展,向国家缴纳了大量的税金,有力地支援了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从1957年城镇集体经济基本建立到1990年的三十三年间,全国城镇集体企业累计向国家上缴各种税金1500多亿元。1984年以来,城镇集体企业每年向国家上缴的税金都在100亿元以上。

城镇集体企业除向国家上缴税金以外,还为城镇建设提供了大量的资金。城镇区街企业是城镇区街建设和管理的经济基础,城镇区街建设和管理的资金大部分是由区街企业提供的。据湖南省队全省621个建制镇统计,近十年来,街道企业为这些镇用于水、电、路、场等城镇基础设施建设提供了8.1亿元的资金,占同期城镇建设投入资金的95%以上。

四十多年来,城镇集体经济在发展生产中大力发展外向型经济,生产出口创汇产品,为国家换取了大量的外汇。据统计,从1978年到1987年十年间,仅轻工集体企业就出口换汇335亿美元,占同时期全国出口换汇总额的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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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存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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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十多年来,城镇集体经济的外部环境有了很大的好转,城镇集体经济有了长足的发展。但是,目前仍然存在着许多问题和困难。

(一)集体经济是“过渡性经济”的错误认识仍然存在

由于城镇集体经济长时期受“左”的思想影响,目前,在许多人,特别是在一些单位的领导干部思想中,仍然存在着集体经济是“过渡性经济”的错误认识。这种错误认识造成了相当一部分城镇集体企业的采茶所有权、支配权掌握在企业的主管部门手里,使集体所有制实际上变成了地方部门所有制。所以,职工不关心本企业的财产,平调、摊派、过渡屡禁不止,企业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护。由于错误地把城镇集体企业视为“过渡性”企业,也造成了在管理上不是按集体经济的性质、特点办事,仍然是照搬国营企业的管理模式。例如,国营企业实行两权分离,城镇集体企业也由上级主管部门发包、出租,甚至硬性兼并或拍卖;国营企业的厂长由上级任命,城镇集体企业也是如此,等等。对城镇集体经济性质的错误认识,是侵犯城镇集体企业合法权益的思想根源。必须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实施,大力宣传城镇集体经济的性质、地位和作用,依法保护城镇集体企业的合法权益。

(二)城镇集体经济处境困难

近两年,由于市场疲软和若干地区缩减了对城镇集体经济的扶持政策,城镇集体经济形势严峻,一大批城镇集体企业陷入困境。

1、税负重、留利少,难以扩大生产

??? 现在,城镇集体企业向国家缴纳的税共有11种,比1983年多3种。此外,城镇集体企业还要向地方政府和有关部门缴纳多种费用。1989年,有些地区的城镇集体企业向税务部门和地方经济管理部门缴纳的税费达26种之多。据轻工业部手工业管理局1988年对天津、陕西等六个省市的30271个盈利的轻工集体企业调查,目前城镇集体企业上缴的各种税费,平均占企业实现利税总额的70%左右。平均每个企业留利4.68万元,占实现利税的25.7%,人均留利284.5元。

城镇集体企业绝大多数是小型企业,微利企业又占有很大的比重,企业实现的利税总额很小,去掉70%左右的税费,企业每年剩下的发展基金会绝对额太小,难以靠自身力量扩大再生产。

2.微利企业、亏损企业增多

最近几年,由于市场疲软和各地对城镇集体经济的扶持优惠政策缩减,城镇集体经济的形势严峻。产值利润烦人增长幅度严重滑坡,微利企业、亏损企业大幅度增多。目前,从全国或某个省市、某个行业来看,产值、利润仍有增长,但是如果对总的现象进行结构分析,就会发现存在以下三个问题。一是少数盈利大户掩盖了多数微利、亏损企业。1988年,全国轻工业集体企业实现利润50万元以上的有2436个,占全国轻工业集体企业总数的7%;实现利润总额37.96亿元,占全国轻工集体企业实现利润总额的73%。二是少数新兴行业掩盖了多数发展缓慢的行业。近些年,家电、塑料、服装等几个行业的集体企业发展很快。但是,大多数生产小商品、日用工业品行业的集体企业发展缓慢。三是少数城镇集体经济发达地区掩盖了大片城镇集体经济发展缓慢和困难的地区。1988年,上海、北京、天津、辽宁、广东、江苏、浙江、山东、河北、湖北等十个省市的轻工集体企业共实现利润36.49亿元,占1988年全国轻工集体企业实现利润总额的70%,其他20个省、自治区轻工集体企业实现的利润只占30%。据轻工部等全国31个有关主管部门调查统计,1989年上半年停产半停产的轻工集体企业有11971个,占所统计的集体企业总数的51.2%1989年底,辽宁省城镇集体企业亏损户达16103个,比上年增加5857个,亏损额达62717万元,比上年增加近一倍。城镇集体企业亏损户增多,已经成为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

3、在若干政策上遭到歧视

近两年,受总的经济形势影响,大部分地区缩减了对城镇集体经济的扶持政策。前些年对城镇集体企业实行的税前还贷、超收减半征收所得税等扶持政策在许多地区已不再执行。相反,城镇集体企业再还贷款、补亏损、承包等方面却遭到不平等待遇。例如,对国营企业,目前仍然实行100%的税前还贷,而对城镇集体企业则改为60%;对亏损的国营企业实行税前补亏连续三年,而城镇集体企业则不允许;还有不允许城镇集体企业像国营企业一样实行“二包一挂”等等。此外,这两年,由于国家抽紧银根,一些地区受贷款规模的限制,压缩了给城镇集体企业的贷款数量,同时提高了利率。这些不合理的待遇,严重地挫伤了城镇集体企业发展生产的积极性。

4、退休金负担越来越重

近几年,随着五十年代参加工作的城镇集体企业职工相继达到退休年龄,使许多老城镇集体企业的退休职工人数大幅度上升,企业的退休金负担越来越重,严重地限制了企业生产的发展。据调查,1986年,上海市有退休的城镇集体企业职工39.5万人,其中退休职工比重较大的区街企业,在职职工与退休职工的比例为1:0.86,最高的达1:1.12.1989年,辽宁省有退休的城镇集体企业职工62.2万人,比1986年增加了9.5万人,增长了17.8%,平均每年增长5.7%。城镇集体企业的退休金负担过重,在一些地区已经成为严重的社会问题,并且日益严重。

老城镇集体企业退休金这个历史包袱,是由于过去二十年对城镇集体企业实现统负盈亏,企业利润全部上缴,没有对职工退休金进行积累造成的。现在,把老城镇集体企业的退休金同新城镇集体企业的退休金不加区别地全都让企业承担,显然是不合适的。另一方面,由于新老城镇集体企业的退休职工人数比例相差悬殊,现在部分地区、行业实行的城镇集体企业职工退休金社会统筹保险也难于落实。国家有关部门需要研究如何恰当地解决城镇集体企业职工退休保险的社会统筹问题。

(三)?? 缺乏统筹管理

长期以来,城镇集体经济的管理机构一直不健全。国务院没有城镇集体经济的宏观管理部门,各地方、行业的城镇集体经济管理机构业参差不齐,有的有,有的没有。城镇集体经济的管理工作处于某种自发状态,缺少全面规划和宏观指导。管理机构不健全,造成了不少地方的城镇集体经济工作排不上那个队,甚至无人过问。由于没有一个管理系统负责贯彻执行城镇集体经济的方针政策,形成了国家制定的许多扶持城镇集体经济的政策得不到全面经常的落实,侵犯城镇集体企业合法权益的事情得不到纠正。由于国家没有专门的机构负责协调制定城镇集体经济的政策,产生了城镇集体企业在许多政策上没有自己的特点,而大多比照国营企业执行,还往往产生不同部门制定的城镇集体经济政策相互矛盾,不同地区的城镇集体经济不一样等问题。总之,管理机构不健全,是城镇集体经济存在诸多问题的主要原因之一。随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实施,和国务院生产办公室负责全国城镇集体经济的宏观管理工作,统筹管理问题可望逐步得到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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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经验与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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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四十多年来,城镇集体经济在长期曲折的发展历程中,积累了正反两方面的丰富经验。认真总结这些经验,探索其中带有规律性的东西,对于正确认识城镇集体经济的性质、地位和作用,深化改革,促进城镇集体经济更加健康稳定的发展,进而建设有中国特色的所有制结构,具有重要的意义。以下几点是编者的粗浅看法。

(一) 认清国情才能正确解决问题

根据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和我国的国情,在国民经济中采取任何所有制结构,取决于下列条件:第一,社会生产力发展水平;第二,国计民生的需要;第三,人们的觉悟程度。在观察问题时,三者要结合起来,其中第一条是根本的。

目前我国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和上述条件相应的情况是:第一,人口多,底子薄,生产力的发展是多层次的、复杂的、很不平衡的,上而至于卫星飞天,下而至于手工刨地,人均产品占有量水平相当低;第二,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逐步实现四个现代化和满足人民生活需要是我们的一个基本出发点。在国计方面,那些涉及建设和国防全局的关键行业和企业,应当实行全民所有制;在民生方面,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和文化生活需要,并不是单一全民所有制经济能够满足的。第三,党和国家的决策只能适应而不能脱离绝大多数人民群众当前的觉悟程度和基本要求。在这方面,我们对于意识形态的相对独立性及其对经济基础的反作用必须给予应有的重视。基于以上各点,可以得出结论:中央从我国的基本国情出发所作出的关于以社会主义公有制为主体,多种经济成分长期并存的决策时正确的。实践已从正反两方面对于这一点作了证明,今后还将进一步做出证明。以这样的所有制结构为前提条件,发展社会主义有计划的商品经济就成为必然的抉择,因而同样是正确的。

历史经验证明,在生产力和生产关系(首先是所有制关系)这一对矛盾的认识和处理上,既不能忽视甚至否定生产力的决定作用,片面强调生产关系(首先是所有制关系)的反作用,不能不顾生产力水平,一味地变革和“提高”所有制关系;也不能孤立地强调生产力的决定作用,忽视生产关系的反作用,忽视对所有制关系的调整和改革。总之,在处理矛盾主次双方的关系时,必须坚强辩证法,避免绝对化,减少片面性。

历史经验证明,对于全民的、集体的、个体的、私营的以至外资的等等经济成分在国民经济中所占的比重及其相互关系,需要通过调查研究,统筹规划,调整政策,使它们逐步达到比较合理的发展。要把产业结构的调整和所有制结构的改革结合起来,在规划布局上作出全面安排,组织实施。由于长期以来缺乏这种统筹规划和全面安排,因而对于社会生产力的发展产生了很不利的影响。

历史经验还证明,五十年代对个体经济进行社会主义合作化的改造,其方向是正确的。改革开放以来再次允许个体经济适当发展的方针也是正确的。两者都是在不同的历史条件下,分别作出的合乎情况的决策。不应当用今天的方针否定过去的重大历史成就。对于当时由于认识上的限制和客观条件的影响所产生的求成过急和“升级过渡”的失误,则需引为教训,避免重犯。

研究和明确以上各点,是正确地对待城镇集体经济的性质、地位和作用,正确地决定和认真地实施其方针、政策的重要前提。

(二) 城镇集体经济具有难以取代的优势

城镇集体经济在四十多年的曲折发展中,显示出具有以下特点和优点:

第一,艰苦创业。集体企业是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或者经过改革能够实现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 这可以有力地促使劳动者发挥自力更生、艰苦创业的精神,而不是躺在国家身上吃“大锅饭”。同国营企业相比,一般来说,集体企业投入较少,而产出有相当的比重,经济上是比较有效率的。

第二,兼容性广。从产业方面看,它分布于第二、第一,特别是第三产业之中;在技术结构上,它广泛涉及从电子技术到手工操作的各个领域;在所有制的具体形式上,存在和发展着二轻集体、区街集体、全民单位集体、劳动就业服务集体和劳动者合资办集体等形式。

第三,适应性强。集体企业以中、小为主,面向市场,灵活多样,对不断增长的人民生活需要和市场的发展变化,能够作出比较及时有效的反应。

第四,利于就业。改革开放以来,在城镇集体经济中就业的人数,约占全部城镇就业人员总数(含国家统包统配部分)的30%1984年集体经济发展良好,当年在其中就业者相当社会待业人数(不含统包统配部分)的50%

由此可见,在若干重要方面,城镇集体经济具有其他经济成分难以取代的优越性和积极作用。四十多年来,在并非经常良好的政策环境下,城镇集体经济在曲折的道路上有了重大发展。实践显示了它有很强的生命力。因此,在肯定全民所有制经济的道路上有了重大发展。实践显示了它有很强的生命力。因此,在肯定全民所有制经济主导作用的同时,必须肯定集体经济是社会主义公有制的基本形式之一,在整个社会的所有制结构中,它同全民所有制经济都处于主体地位。一切歧视、排斥、压抑、吞并、损害集体经济的倾向,都是障碍社会生产力发展的,是错误的,应该坚决纠正。要使全民和集体两种公有制经济相辅相成,共同得到更加充分、健康的发展。

(三) 城镇集体经济将有更大更好的发展

从客观趋势看,城镇集体经济势将有更大更好的发展。当前,它的发展水平之所以未能达到应有和可能的程度,从指导上说,主要原因有三:一是政策实施上缺乏必要的连续性和稳定性;二是长期以来没有一个共同遵循法规;三是在全国范围内缺乏统筹指导。为加强领导,改善管理,需要从这几方面着手:第一,在全国范围内,着重就正确落实产权、合理减轻税负、改善信贷条件、统筹社会保障等项政策作出规定,并保持其实施的连续性和稳定性;第二,为落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进行坚持不懈的努力;要加强舆论宣传,客服种种阻力。第三,在中央和地方政府的领导下,充实城镇集体经济综合管理机构,恰当地发挥它的作用。它的职能大体上可以规定为:通过调查研究,在规划、政策和法制几方面,对下实行统筹、协调、维护、检查、指导,对上及时反映动向,提出方案和建议。至于具体管理工作,还是继续由各有关部门负责为好。在管理方法上,必须从集体经济的性质和特点出发进行改革。

(四) 所有制改革是城镇集体经济改革的重点

城镇集体经济深化改革的重点应放在所有制上。由于种种原因,目前绝大多数集体企业产权模糊不清,这是妨碍劳动者积极性发挥的一个主要矛盾。为解决这个问题,需要注意以下几点:第一,切实保障集体财产的所有权,不能以任何借口划走集体财产。在那些确有部分国有资产的集体企业中,要正确地划分国家所有和集体所有的界限。第二,正确划分合作经济和个人合伙经营的界限。引导和鼓励个体劳动者走合作的道路,促进合作经济的健康发展。第三,积极探索落实劳动者产权的具体形式,开展股份合作制试点。实行股份合作制,可以使劳动者的劳动合作为主和股金合作为辅结合起来,使按劳分配为主和按股份红为辅结合起来。这可能成为落实劳动者产权的一种较好的形式。第四,在落实财产所有权的条件下,正确处理所有权和经营权的关系。

城镇集体经济的发展,提出了要逐步创建它的服务体系的问题。这包括:理论、政策、法制的研究和咨询,报刊、广播、电视等传播媒介的舆论宣传,人员培训,信息交流,科技进步,横向联合,信贷机构,供销组织,社会保障体系,以至集体经济合法权益保障体系等等。有关行政管理部门和社会团体需要给予重视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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