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集体情况

新中国集体工业的五十年

2013/11/28

新中国集体工业的五十年

季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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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从成立到现在,已经50年了。这50年的历史,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的历史,是一部探索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辉煌历史。中国集体工业也同样在探索和改革开放中走过了50年的辉煌历程。

??? 中国集体工业是在五十年代手工业合作化的基础上起步的,加上后来各地广泛发展起来的各种类型、各种形式的城乡集体工业,尤其是改革开放后异军突起的乡镇集体工业,形成了独具中国特色的集体工业,是我国公有制经济中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在国民经济中有着重要的地位和作用。

??? 中国全民所有制工业和集体所有制工业都是社会主义公有制工业,都是国民经济的主体部分,具有共同的本质特征,只是前者起“主导”作用。两者各有不同的特征和优越性,对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发挥着各自的重要作用。

??? 中国集体所有制工业企业,其生产资料归一定范围内的劳动者共同所有。集体工业在所有制和分配方式上的特征,决定了它在组织上有广泛的群众性,在管理上有高度的民主性,在生产经营上有较大的灵活性,具有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的优良素质。集体工业的优越性就在于它享有较大的自主权,能充分调动一定范围内的劳动者的积极性、主动性,民主办社,勤俭办社,经营灵摄,能较好地适应社会需要,繁荣经济,活跃市场。

??? 中国集体工业的产生和发展,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合作制理论同中国实际相结合的产物。它的产生和发展的实践,以及积累的正反两方面的经验,为探索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提供了重要的启迪和教益。

??? 为了更好地发展集体工业,壮大公有制经济,1992年到1998年,中华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合编并出版了共三卷四册约200万字的《中国手工业合作化和城镇集体工业的发展》一书,作为中国共产党历史资料丛书奉献给广大读者。在新中国成立50周年和国家轻工业局庆祝轻工业部成立50周年的时候,轻工业、集体工业国史研究领导小组又在这部历史丛书的基础上,编撰了《新中国集体工业的五十年》,其目的是以史为鉴,通过新中国集体工业50年来翔实的历史资料,使人们了解集体工业为什么会在中国产生和不断发展壮大,了解集体工业经济在改革开放的新时期如何开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新局面,在回顾50年来集体工业的发展历程和成就,并对当前集体工业中的问题,作些实事求是的思考。由于掌握资料的局限性,在本书中更多的侧重于城镇集体工业特别是轻工业集体经济50年来的发展变化。

50年来中国集体工业的产生、发展和改革开放的历程,大体上可以分为三个时期,即基本完成手工业社会主义改造的7年,集体工业曲折发展的22年和改革开放以来集体工业振兴的21年。成就和经验是丰富的,教训也是深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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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基本完成手工业社会主义改造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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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手工业历史悠久,素称发达,对本国乃至世界文明都做出过巨大贡献。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在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根据地和解放区,就曾建立过一批手工业合作组织,对支持革命战争,改善人民生活发挥了积极的作用。新中国建立以后,为了克服个体手工业在生产经营上的困难,继承和发扬手工业的优良传统,充分发挥它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和作用,根据毛泽东在党的七届二中全会上讲话的精神和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的有关规定,逐步开展了手工业合作化,有计划地积极引导个体手工业经济向集体化和现代化的方向发展。

??? 党对手工业合作化和手工业社会主义改造的基本原则和工作方法是,根据自愿互利的原则,采取说服、示范和国家援助的方法,通过合作化途径,逐步地把小手工业者的生产资料私有制改造成为劳动群众的集体所有制。

??? 我国的手工业社会主义改造,主要经历了典型试办、普遍发展和合作化高潮三个阶段。

??? 一是1949年到1952年的国民经济恢复对手工业合作社进行典型试办、摸索前进的阶段。这一阶段,在一些重点城市和集镇进行了手工业合作化的试点,并总结经验,出现了闻名全国的“四大名社”(四大名社:即“三把榔头”起家的上海市铁床合作社,“破铜脸盆熬糖起家”的北京市第一食品合作社,24名木杆秤工人组织起来的武汉市度量衡合作社和217户红炉手工业主组织起来的山东潍坊市新胜红炉合作社)。

??? 二是1953年到1955年的手工业合作社的普遍发展阶段。1953年党在过渡时期总路线公布后,进一步明确了手工业社会主义改造的任务和基本政策。接着,党中央又批转了中华全国合作总社关于第三次全国手工业生产合作会议的报告,要求各地党委加强对手工业社会主义改造,实行积极领导、稳步前进的方针,促

进了手工业合作社的普遍发展。1954年中央手工业管理局成立后同年12月,在第四次全国手工业生产合作会议上成立了中华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筹备委员会,局和总社筹委会合署办公。从此手工业合作社和供销合作社正式分开。

??? 三是1955年下半年到1956年的手工业合作化的高潮阶段。19557月,毛泽东《关于农业合作化问题》的报告发表后,全国各地迅速掀起了手工业合作化运动的高潮。19563月,毛泽东亲自听取总社筹委会主任白如冰的工作汇报,并作了“加快手工业社会主义改造”的指示,大大加快了手工业合作化的进程。原先计划3个五年计划,连同3年恢复时期,共需18年时间完成的手工业社会主义改造任务,实际只用了7年时间就基本上完成了。为了解决高潮中出现的问题,周恩来、陈云亲自主持,采取了一系列有效措施,解决过早过多地集中生产和统一经营等同题。经过调整和整顿,限制了这些问题的消极作用,继承和发扬了手工业的优良传统,促进了手工业合作经济的巩固和发展。这期间,刘少奇、朱德对手工业社会主义改造工作都作过重要指示。

手工业合作化极大地推动了手工业生产的发展。1956年,全国手工业总产值为117 .03亿元,为我国历史上最高年产值-1936年的1.6倍,比1952年增长60%。在第一个五年计划的前4年中,平均每年增长12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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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集体工业曲折发晨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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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手工生合作化组织起来的集体工业,在社会主义建设的探索中,走过了22年的曲折发展道路,大致上可分为五个阶段。

? ??一是l957年的成功探索。在党的八大方针指引下,中央比较注意巩固发展新的生产关系。手工业部门狠抓为农业生产、为人民生话、为工业建设和为出口服务的方针。经过整风、整社和组织调整,进一步解放了生产力。1957年,集体工业生产得到了迅速的发展,是建国以来生产和效益最好的年份之一。1957年全国手工业产值达137.6亿元,比1956年增长17.6%

??? 1957年下半年,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筹委会召开了两次具有历史意义的重要会议。一次是7月召开的全国工艺美术艺人代表会议,系统总结了建国以来的工艺美术的成就和经验,明确了工艺美术事业的指导方针和创作原则。一次是12月召开的中华全国手工业合作社第一次社员代表大会,着重研究了如何巩固和提高手工业合作组织,开展群众性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更好地适应国家建设和人民生活日益增长的需要。在这次会议上正式成立了中华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以下简称总社)。两次会议,朱德同志都代表党中央到会作了重要讲话。

??? 二是三年“大跃进”的波折。1958年,在“左”的思想指导下,批判了反冒进,进而提出了“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在“大跃进”中,出现了一种急于向全民所有制过渡的错误倾向,造成了大面积的“转厂过渡”的失误。这时总社的正常活动被停止,集体资产被平调的情况很严重。原有集体经济的优良传统和特色被搞掉了,供销关系和协作关系被打断了,造成小商品减产停产,修理服务行业撤点过多,国民经济发展比例失调,生产受到严重破坏。这是一种超越生产力发展水平,以为生产关系越“高级”越能促进生产力发展的错误理论指导下的错误实践。

??? 1959年春,党中央、国务院开始觉察到手工业转厂过渡中所暴露出来的问题,采取了一些措施。毛泽东指出,手工业既要有全民所有制,又要有集体所有制,还要有个体所有制;手工业产品既要有高精大,又要有低粗小。这就为正确处理三种所有制关系,恢复和发展手工业生产指明了方向,为纠正“左”的错误创造了条件。

??? 为了迅速恢复和发展手工业生产,19596月中共中央在上海召开了大中城市副食品和手工业生产会议,李先念副总理主持会议并作了《缓和市场紧张,发展副食品、手工业生产》的讲话。在此次会议的基础上,由李先念主持制定、并经85党的八届八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迅速恢复和进一步发展手工业生产的指示》简称“手工业十八条”)。

??? “手工业十八条”对恢复手工业生产和解决手工业政策问题,提供了重要条件。同时,恢复了手工业管理机构、总社和各级联社,组织干部归队,从而使手工业生产和日用小商品的市场供应有所好转。

??? 但是,1959年庐山会议后期,由于“反右倾”的开展,“手工业十八条”未能继续付诸实施,手工业机构又停止了活动。1959年一度复苏的手工业生产,到1960年又出现萎缩。1960年手工业产值从1959年的169 9亿元下降到155.1亿元,下降了8.7%

??? 三是五年多(包括3年调整时期)的稳定发展。在国内经济严重困难的情况下,党中央开始认真调查研究,纠正错误,调整政策。19611月,党的八届九中全会决定对国民经济实行“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方针。会后,刘少奇、朱德深入调查了农业和手工业问题。李先念、姚依林专门组织了三个调查组对手工业的转厂过渡等问题作了全面调查。武汉、广州两市还先后进行了调整

手工业所有制的试点。在此基础上,由李先念主持起草、并经中央工作会议讨论通过的《关于城乡手工业若干政策问题的规定(试行草案)》(简称“手工业三十五条”),于1961619下达执行。

??? “手工业三十五条”明确提出了一整套有针对性的政策措施,其核心是解决所有制问题。它明确提出了“全国的手工业,在整个社会主义阶段应该有三种所有制:全民所有制,集体所有制,社会主义领导下的个体所有制。在这三种所有制当中,集体所有制是主要的……全民所有制只能是部分的,过多过早地过渡到全民所有制,于生产反而不利。”还规定:“过去手工业生产合作社的资产和社员股金,被无偿调用的,必须坚决退赔。谁调用,准退赔。”同时,明确了中央和省、市、自治区、专、县各级都必须迅速建立和健全手工业的管理机构和各级手工业生产合作社联社;强调各级联社都要设立供销机构,并规定了14个行业为各级手工业部门的主要管理范围。

??? 196310月召开的全国手工业合作社第二次社员代表大会,强调要进一步巩固手工业合作社,发展手工业生产。薄一波副总理代表党中央和国务院到会讲了话。

??? 为了进一步加强按行业进行管理和对集体工业经济的领导,19652月,国务院决定在原中央手工业管理总局的基础上,成立第二轻工业部,同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合署办公。二轻部门的建立,标志着我国集体工业走上一个新的历史发展阶段。按照国务院于同年41日批准的第一、第二轻工业部《关于划分行业分工管理范围意见的报告》规定,二轻部负责管理全民、集体、个体三种所有制的手工业和一部分轻工业。二轻都管理的范围,以“手工业三十五条”提出的14个行业为基础,加上塑料制品、皮革和革制品、台秤及衡器等行业,不分所有制,按行业按产品统一归口实行分级管理,以便充分发挥二轻集体经济的优势,大力发展日用工业品和小商品生产,改善市场供应。

??? 经过1961年以来的调整,手工业所有制结构基本上适应了生产力发展的需要,集体工业逐渐恢复了元气,并有新的发展。在技术改造和技术进步方面也有了新的提高。

??? 四是在10年“文化大革命”的严重摧残中艰难发展。1966年至1976年的“文化大革命”中,由于极左思潮泛滥,集体工业企业被污蔑为“小生产自发势力的温床”、“资本主义尾巴”,鼓吹集体所有制的“穷过渡”,盲目追求公有化程度的提高,集体企业管理制度和集体企业的特点遭到严重破坏。在这场动乱中,党和人民对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的斗争一直没有停止过。动乱初期,李先念协

助周恩来总理苦撑危局。19669月,党中央批转了国务院财贸办公室和国家经委《关于财政贸易和手工业方面若干政策问题的报告》。报告指出,集体所有制的手工业合作组织,是社会主义所有制的一种形式,目前一般不要改变。19674月,周恩来总理先后在广州出门商品交易会和北京工艺美术品展览会上接见红卫兵和造反派时,强调了工艺美术品出口的重要性和毛主席关于“古为今用、洋为中用”、“百花齐放,推陈出新”的方针,并说只要不是丑化劳动人民的,不是歪曲历史的,不是反毛泽东思想的东西,都可以出口。这些论述对保护和发展集体工业起了一定作用。19717月,在国务院主持下,由轻工业部、商业部、对外贸易部、农林部、燃料化工部联合召开的主要为安排小商品生产和加强领导的全国日用工业品会议,是扭转生产滑坡的转折点。

??? 1971年9月13,林彪反革命集团覆灭以后,国务院采取各种措施,对国民经济进行调整和整顿。19734月,国务院批转了轻工业部、外贸部《关于发展工艺美术生产问题的报告》。由于集体工业适合我国生产力发展水平,它同市场关系密切,经营灵活,企业经营好坏同职工收入息息相关,没有“大锅饭”好吃,因而在动乱中,许多国营企业职工“停产闹革命”,而集体工业企业绝大

多数职工都能坚守岗位,克服重重困难,继续坚持生产,使集体工业减少了损失。1971年、1972年和1973年集体工业生产分别比上年增长22%13 4%16.4%,超过同时期全国工业增长率,经济效益也有所提高。

??? 1974年、1976年,由于江青反革命集团的破坏,全国再度陷入混乱。

? ??1975年邓小平主持党中央、国务院的日常工作,着手抓整顿工作,国民经济由停滞下降迅速转向回升,集体工业得到新的转机。1975年全国集体工业总产值达540 2亿元,比上一年增长22.6%,经济效益也有很大的增长。

??? 五是粉碎“四人帮”后的2年多,集体工业在徘徊中前进。由于“四人帮”的垮台和对极左思潮的批判,集体工业战线广大干部和职工生产积极性高涨,生产发展比较快,市场供应紧张状况有所好转。19781月,国务院批转了轻工业部《关于大力发展日用工业品生产的报告》。经过各地认真贯彻,专管机构有所加强,日用工业品生产供应情况有所好转。但是,由于“两个凡是”压制了思想的解放,经济工作中“左”的错误没有根本解决,历史遗留的一些政策性问题也没有得到很好解决,总社和各级联社多数还没有恢复活动,集体工业出现了在徘徊中前进的局面。

从新中国成立到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前29年的经济形势,总的看,成就是主要的。从集体工业方面说,手工业社会主义改造的7年,生产和效益都是成倍增长。曲折发展的22年,生产和效益基本上是同步增长。1978年均产值、出口创汇、实现利润都比1956年增长5倍左右,但是,经验教训也很深刻。最根本的是在生产资料所有制问题上.长期以来人们不加分析地认为,国营经济比集体经济优越,集体经济比个体、私营经济优越,急于消灭个体、私营经济,急于使集体所有制向全民所有制过渡。到1978年,已基本上消灭了个体、私营工业,保留下来的集体工业,实际上也变成了“二国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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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改革开放以来集体工业振兴的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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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12月,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揭开了中国改革开放、全面振兴的序幕。改革开放以后,一个有中国特色的集体工业蓬勃发展。这时期最大特点是恢复了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并明确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允许个体、私营经济的发展,不再追求单一的全民所有制。1982124,五届全国人大第五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基础是生产资料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改革开放以后,对集体工业经济实行了城乡分开,农村的集体工业划归农业部门主管。城镇新办的集体工业,由各主管部门分管;原来在手工业合作化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老集体企业,仍归口轻工部门管理,被称谓轻工集体工业,它是城镇集体工业的骨干力量。从此,集体工业的发展速度大大加快了,“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各级党政和有关部门发布了一批有关集体经济的文件、条例和规定,冲破了许多思想上和体制上的禁锢,促进了思想的解放,调动了广大干部和职工的积极性,取得了举世瞩目的辉煌成就。21年的改革开放,可以分为五个阶段:

?? ?一是三年调整和改革开放的起步。

1979年到1981年的3年调整时期,是集体工业经济拨乱反正和改革开放的起步阶段。

??? 在拨乱反正,端正政策过程中,在批判极左思潮的同时,党对一小部分人中出现的怀疑社会主义,怀疑无产阶级专政、怀疑共产竞的领导,怀疑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情况,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1979330,邓小平在党的理论工作务虚会上做了《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讲话。他说:“我们要在中国实现四个现代化,必须在思想政治上坚持四项基本原则。”这四项基本原则“是我

们党长期以来所一贯坚持的”,“我们坚持了社会主义公有制和按劳分配的原则”。“我们必须坚持社会主义道路。现在有一些人散布所谓社会主义不如资本主义的言论。一定要彻底驳倒这种言论”。经过3年调整在“六五”计划期间的全面改革开放,所有制关系处理得比较好,淡化所有制这股风基本上刹住了,生产的发展加快了,效益也比较好。这时,对社会主义公有制也进行了重新认识和评价。

???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党中央、国务院十分重视集体经济。当时任中央宣传部长,后来任总书记的胡耀邦做了大量的集体经济理论宣传和拨乱反正工作。在党中央副主席、国务院副总理李先念支持下,在国务院成立了城镇集体所有制经济政策研究起草小组,办公室开始设在国家计委,后来设在轻工业部。这期间,理论研究单位和轻工业主管部门举办了一系列城镇集体经济研讨活动,有力地推动了理论探讨和政策研究工作不断深入开展,明确提出了“按集体经济的性质和特点办好集体企业”的指导原则,这不仅在肃清“左”的思想影响、拨乱反正方面发挥了巨大作用,而且取得了新的进展和新的突破。主要表现在如下5个方面:

??? 第一,摒弃了集体所有制经济是“资本主义尾巴”的错误观点,明确了它是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是社会主义经济结构中重要的组成部分。

??? 第二,摒弃了集体所有制经济必须向全民所有制经济过渡的传统观点,明确了它适应我国生产力发展水平,在社会主义时期必须与全民所有制经济长期并存、共同发展,两种公有制经济都处于主体地位。

??? 第三,摒弃了集体所有制经济已经完成了它对小生产进行改造的历史使命的说法,肯定了它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的重要地位和作用。它具有点多面广,经营灵活,方便群众,投资少,见效快,容纳劳动力多的特点,对于发展生产,广开门路,搞活经济,满足需要,增加出口,积累资金,扩大劳动就业等方面,都有明显的优越性和旺盛的生命力。

??? 第四,摒弃了集体所有制经济只能适应较低生产力水平的传统观念,明确了集体所有制可以适应不同层次生产力水平。它既可以适应生产力水平较低的劳动密集型行业的手工操作,又可以适应劳动密集和技术密集型相结合的半机械化、机械化生产的需要,还可以适应技术密集型的高新技术行业发展的需要。

? ??第五,摒弃了集体所有制企业必须向全民所有制企业看齐,套用全民所有制企业的管理模式的观点,从理论上、政策上明确了集体所有制企业是独立的商品生产者和经营者,必须根据集体经济的性质和特点,按照合作制的原则办好集体企业。

? ??与此同时,各地区、各部门根据党的十一界三中全会精神,认真消除“左”的思想和进一步落实集体经济政策,促进了集体工业经济的发展。

这期间,在贯彻国民经济“调整、改革、整顿、提高”的方针中,集体工业企业的调整、整顿和初步改革,也取得了明显的进展。

首先,改由主管部门统收统支、统负盈亏为企业独立核算,自负盈亏。

其次,改企业单一的固定工资为按劳分配的多种工资形式,并恢复了劳动分红和股金分红制度。

第三,改“官”办为民办,恢复民主办企业的优良传统。通过民主选举代表,召开职工(社员)代表大会,建立民主制度,恢复职工人股制度,密切企业和职工在经济上的利益关系,使职工与企业连心连利。

第四,改生产型为生产经营型,恢复集体企业自产自销、勤俭经营的好传统。加强工贸结合,争取自营出口。

实践证明,经过调整、整顿和初步改革,有力地调动了企业和职工群众的积极性,促进了生产的发展和效益的提高。起步晚、发展速度快的家用电器工业,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发展起来的一个新兴行业,当时,许多机械工业部门的所属工厂和生产家用电器的主要地区的企业都想上家用电器。从主要地区生产的电冰箱、洗衣机、民用空调器、电风扇、电熨斗等企业情况看,绝大多数属于二轻工业系统。为了防止一拥而上,造成浪费,19791127,国家经济委员会、国家计划委员会向国务院作了《关于家用电器产品由轻工业部归口管理的报告》,报告说:“为了加强家用电器的统一规划,在197810月,全国计划会议期间,国家计委同意由轻工业部归口管理,今年轻工部已将家用电器列为部管计划产品。在编制1980年计划时,轻工部已经进行归口规划的工作。我们认为,家用电器多数是市场商品,由轻工部归口管理是合适的。希望轻工部尽快提出归口管理办法,认真搞好统一管理工作。”从此,很快建成了生产、设计、检测、科研体系,为进一步发展打下了基础。从此,家电工生的发展一直很快。

二是开创改革开放和稳定发展的新局面。

1982年到1986年秋,从党的十二大到试行承包经营责任制和全面改革开放,是城镇集体经济持续、稳定、协调发展阶段。

19829月,党的十二大明确提出从1981年到本世纪末,我国经济建设总的奋斗目标是,在不断提高经济效益的前提下,力争使全国工农业的总产值翻两番,人民生活达到小康水平。同时确定了实现这一宏伟目标的战略重点和战略部署,为集体工业的进一步发展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党的十二大提出:“为了发挥企业和劳动者的积极性,无论在国营企业或集体企业中,都必须认真实行经营管理上的责任制。”党的十二大以后,辽宁、吉林、河南、湖北、湖南等省二轻管理部门和联社,通过调查研究,借鉴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的经验,在城镇集体工业企业中率先进行了承包经营责任制的试点。1983年初,二轻集体经济以此为突破口,有力地推动了其他各项改革工作的开展。

轻工集体企业的全面改革,是从198410月《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发布后开始的。同年11月,国务院又批转轻工业部、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关于轻工业集体企业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就轻工集体企业放宽搞活的若干政策作了具体规定,对轻工集体经济的改革起了很大的促进作用。

进入1985年,各地人民政府和轻工业主管部门全面推进和完善了集体企业的承包经营责任制,加强了对这项改革工作的指导。

这一时期,实行承包经营责任制的集体企业,多数比较注意发展商品经济,在处理国家、集体、个人三者利益关系上,凡做得好的,都推行了“交够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全是自己的”收益分配制度,取得了较好的效果。

这一时期,进行了多种形式的股份合作制试点。其特点,一是吸收入股范围以企业内部为主;二是入股要以资金投入为主;三是股权收益以保息分红为主。

这一时期,各地各行各业为发展地方经济和增加劳动就业,纷纷大办集体工业,老行业旧貌换新颜,新行业蓬勃发展。同时,很注意抓技术、抓教育,对外开放和技术引进不断增强。1984820国家经委发出《关于家用电器行业由轻工业部归口管理的通知),对争议多年的家电行业的归口管理问题,作出了明确的规定。

“六五”期间,轻工集体工业,家电、塑料等新兴行业迅速崛起,发展势头很猛。集体工业进入了一个蓬勃发展的时期。“皇帝女儿不愁嫁”的情况有很大改变,“储币待购、持币选购”的情况逐步增强,这就要求集体工业企业不断增产适销对路产品,增加花色品种。

三是在波折和困难中求发展。

1986年到19896月,是集体工业在波折、困难中求发展的阶段。

为了维护集体经济的合法权益,制止平调,1986620,国务院63号文件批转了轻工业部、中华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关于纠正平调二轻集体企事业资产问题的报告》。同年62227日,全国轻工集体企业第三届职工(社员)代表大会在北京召开。会议回顾了改革开放以来所取得的巨大成就,总结了多年来集体工业发展几起几落的经验教训,提出了“七五”期间轻工集体经济改革和发展的任务,明确了总社(联社)的职能是“指导、维护、协调、服务。”

1986年冬,中央有的领导认为“二轻集体经济已经搞活了,历史任务完成了”;同时社会上有人鼓吹资产阶级自由化,经济私有化。这种形势导致部分省、市轻工集体企业的管理机构动荡,人心不稳,集体经济政策的落实受到阻碍。1986年底和1987年春,邓小平在同几位中央负责同志和会见外宾谈话中指出:要“旗帜鲜明地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要“加强四项基本原则教育,坚持改革开放政策”,并指出:“中国只能走社会主义道路”。198710月,党的十三大全面总结了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成就和经验,明确提出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理论,以及党在这一阶段的基本路线,再次强调坚持全面改革开放,提出在公有制为主体的前提下,继续发展多种所有制经济和促进横向经济联合等重大决策,使集体工业的改革继续趋向深化。

1988年底,全国城镇集体工业企业达15.8万个,职工1850万人,产值3445亿元,占全国工业总产值的18.9%。其中轻工集体工业产值1338亿元,占城镇集体工业产值的38.8%

四是治理整顿中继续发展。

19896月到1991年底,是在治理整顿中继续发展的阶段。

19896月,党的十三届四中全会选举产生了以江泽民为总书记的新的党中央领导集体。江泽民在庆祝国庆40周年大会的重要讲话中一针见血地指出:“在改革开放问题上,实际上存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主张。一种是党中央和邓小平同志一贯主张的坚持社会主义道路,坚持人民民主专政,坚持共产党的领导,坚持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改革开放,即作为社会主义制度自我完善的改革开放。另一种是坚持资产阶级自由化立场、要求中国‘全盘西化’的人所主张的同四项基本原则相割裂、相背离、相对立的‘改革开放’。这种所谓‘改革开放’的实质,就是资本主义化,就是把中国纳入西方资本主义体系。我们必须划清两者的根本界限”。江泽民进而指出了两种改革开放观的对立“在很大程度上表现在改革开放要不要坚持社会主义方向这个问题上。”随后,198911月,党的十三届五中全会做出了《关于进一步治理整顿、深化改革的决定》。19903月,中华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召开三届二次理事会,研究解决治理整顿、深化改革和纠正平调等问题,中央顾问委员会副主任、总社名誉主任薄一波到会作了重要讲话,他特别强调要保持对集体经济政策的稳定和总社、联社机构的稳定,以利于轻工集体经济的发展。

199199,国务院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

199110月召开的全国轻工集体企业第四届职工(社员)代表大会,总结了“七五”期间轻工集体经济发展的经验教训,研究了“八五”期间轻工集体经济发展的主要任务和落实措施。这次会议,得到党和政府的高度重视。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中顾委副主任薄一波等领导同志接见了与会代表,国家副主席王震到会作了重要讲话,国务院总理李鹏为大会发来了贺信。

五是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大潮中再上新台阶。

1992年初,邓小平视察南方谈话和10月党的十四大的召开,加快了改革开放和经济发展的步伐,明确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集体工业经济也进入加快发展的阶段。

正当全国人民深入贯彻党的十四大精神的时候,全国大中城市轻工集体经济第五次研讨会在杭州召开。根据二轻集体经济的实际,会议建议要调动各方面的积极因素,最大限度地发展生产力,更好地实现二轻集体经济到本世纪末翻两番的战略目标。

1992年起,加快了股份合作制的试点,成效显着。

199311月,党的十四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决定》指出:“以公有制为主体的现代企业制度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基础”。又提出:“现有城镇集体企业也要理顺产权关系,区别不同情况可以改组为股份合作制或合伙企业。有条件的也可以组建为有限责任公司。少数规模大、效益好的,也可以组建股份有限公司或企业集团”。这就要求我们,着重在“理顺”、“区别”和“条件”上做工作。

首先,理顺产权关系,关键是维护集体经济的合法权益,坚决纠正和制止平调。

其次,区别情况,因企业制宜,采用适宜的制度和组织形式促进生产力的发展。组织形式大体有三个层次,一是以青岛海尔家电集团公司为代表的极少数企业规模大、设备先进、技术水平高、管理水平高、经济效益好、产品有竞争能力的,可以按《公司法》组建公司或企业集团。二是产品有市场、有一定发展前途和经济效益的多数中小企业,可以改组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或承包经营。浙江二轻股份合作制企业441家,占改制企业总数的24.1%。三是小型、微利、亏损企业,可以考虑采取改组、联合、兼并、租赁、或搞第三产业或合作经营等各种形式,千方百计地把企业搞活,扭亏无望或没有发展前途的企业,可以实行关、停、并、转,也可以采取拍卖、破产等办法。在实行各种改革时,都要重视债务结算,资产评估,防止资产流失,同时做好职工安排工作。

第三,创造条件,就是要为集体企业改革创造一种良好的环境。这里主要包括两个方面,即正确的政策和稳定的机构。

19979月,党的十五太指出,集体所有制经济是公有制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发挥公有制经济的主体作用意义重大。江泽民说,要支持、鼓励和帮助多种形式集体经济的发展。劳动者的劳动联合和劳动者的资本联合为主的集体经济,尤其要提倡和鼓励。

199710月,朱基在接见出席全国轻工集体企业第五届职工(社员)代表大会的代表时说,轻工集体企业要面向市场,组织生产,以满足人民不断增长的物质文化生活需要。对于小型企业要继续采取“抓大放小”的方针,在多种所有制经济形式下,可以搞得更好一些。小型企业的亏损也会解决得好一些。要灵活经营。他特别强调政企分开和把轻工集体企业办成职工(社员)自己的企业。对于这个问题,既要看到难度,也要看到很有希望。

19981028,《中国轻工业报》发表了国家经贸委提出的“集体企业改革新思路”的七条: “一是建立‘产权清晰、权责明确、政企分开、管理科学’的现代企业制度,使城镇集体企业成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发展、自我约束的法人实体和市场竞争主体,部分企业还要成为自愿结合、自筹资金、民主管理、按劳分配、入股分红的合作制企业或具有合作制基本特征的企业。二是注重实效,采取多种形式转换企业经营机制,注重防止一刀切。三是打破城镇集体经济的“二国营”模式,建立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城镇集体经济新模式。

四是把理顺产权作为城镇集体企业深化改革、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一项基础工作。对城镇集体企业的存量资产要明确出资者,对于集体资产,要明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五是扭转政府部门干预城镇集体企业生产经营,平调企业资产的局面。六是把城镇集体企业的改革与改组、改造结合起来,对城镇集体企业实施兼并,只要有利于企业资产发挥效益,不限制兼并方的所有制性质,对确属应该淘汰的企业,要实施破产。七是对城镇集体企业的发展,要提供必要的信贷支持,要积极建立城镇集体企业发展基金。”这七条新思路应该结合实际认真加以落实。

1999315,九届全国人大第二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修正案》,根据党的十五大精神,明确规定了“坚持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这一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经济制度。同年9月,党的十五届四中全会进一步明确提出“在坚持国有、集体等公有制经济为主体的前提下,鼓励和引导个体、私营等非公有制经济的发展”。强调公有制实现形式可以而且应当多样化。要积极探索公有制的有效实现形式。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工业经济逐步实现从传统的单一公有制向以公有制为主体的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转变。个体、私营等非公有制经济的发展很快。根据国家统计局1998年《中国统计年鉴》分析,各种经济类型工业的资产、产值和利税,在总资产、总产值和利税总额中的比重,1998年同1978年比较,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独立核算的工业企业总资产:国有企业从占88.9%下降到69.2%,集体企业从占11 1%上升到14. 1%;个体、私营等非公有制企业从0发展到占16.7%。工业企业的总产值:国有企业从77.6%下降到28.5%,集体企业从22.4%上升到38.3%;非公有制企业从O发展到33.2%

?独立核算工业企业的利税总额:国有企业从86.3%下降到52.9%,集体企业从13.7%上升到25 1%;非公有制企业从O发展到22%

1998年公有制和非公有制工业在社会总资产、工业总产值和利税总额中,公有制经济都占主体地位(包括控股企业),但所占比重是逐步下降的。

1999年以后,个体、私营等非公有制经济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肯定还会上升,国有经济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还会下降,集体经济的比重变化可能小一些。

我们应当正确理解党的十五届四中全会作出的经济战略调整的决定,坚持国有经济有进有退,有所为有所不为,提高国有经济的控制力、影响力和带动力。从某些地区、某些行业的实际出发,公有制经济的比重允许有所不同。重要的是公有制经济的控制力、影响力、带动力和经济运行质量。因此,我们既要防止笼统地追求公有制经济的比重,更要反对搞私有化。

弄清国有经济、集体经济和个体、私营等非公有制经济各自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和作用至关重要。我们应该根据集体所有制工业行业多、产品多、小企业多的实际情况,认真考虑一下过去,也考虑一下未来,实事求是地制定出明确的政策、法规和落实措施,促进各种所有制经济的健康发展。

在回顾了50年来中国手工业、集体工业的发展历程和辉煌成就之后,下面谈谈对当前集体工业经济几个问题的思考

一、统一认识,落实政策,理直气壮地发展集体工业经济

党和国家对集体经济政策是明确的,但有些人对此还有错误的认识和片面的理解。一是有人对宪法第六条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基础是生产资料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不是全面理解和宣传,而是片面理解和宣传,甚至有些报刊也不是全面宣传两种公有制,而是将我国经济划分为国有与非国有、国营与民营,把集体经济与个体、私营等非公有制经济划到一起,否定了集体经济在国民经济中的主体地位。这种划法同党的十五大精神和九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通过的宪法修正案的规定是背道而驰的。二是有的地方、有的人对“坚持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经济制度的理解也很片面,他们不是按照党的十五届四中全会提出的“在坚持国有、集体等公有制经济为主体的前提下,鼓励和引导个体、私营等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精神去正确处理这种关系;而是错误地说什么“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就是要重点发展个体、私营经济,如果再强调发展国有、集体经济,就是思想不解放的表现;发展国有、集体经济,是计划经济时代的事情,现在实行市场经济体制,再提发展国有、集体经济就不合时宜了。还有些同志对当前国有、集体企业存在暂时困难,认为是由于所有制性质造成的,要解决国有、集体企业的困难,增强企业活力,就必须改变国有、集体企业的所有制性质。有些地方由于某些宣传上的片面和误导,有些领导干部的讲话和一些报刊杂志的报道,在宣传个体、私营经济要多少有多少好处时,片面宣传国有、集体经济的不足;他们无法解释新中国经济增长速度比旧中国快得多的原因,就是因为把“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基础是生产资料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这个常识性的问题忘掉了。他们在宣传产权转让的好处时,也不是从实际出发,而是要求把一些发展势头很好的企业也要一刀切地去改制;对一些投资多元化的混合所有制企业中的国家股、集体股、内部职工股等属于公有制资产部分,也要按他们的错误设想去转制,使基层干部、群众误以为企业改革就是要将国有、集体企业改为个体、私营企业,认为企业转制就是卖企业,或是半卖半送,一卖了事。事实上,私有化不能救中国,更不能发展中国。

在我国经济改革中,要不要坚持“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基础是生产资料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要不要“坚持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这个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经济制度,似乎是一个早就解决了的问题,但实际上是一个并没有真正解决,或者说,是党中央、国务院的方针政策上早就明确了,但在贯彻执行中,还投有真正解决或者没有完全解决的问题。如果这个根本性的问题不解决,就必然要影响国有、集体经济的发展壮大,影响社会主义改革方向,对整个国民经济的健康发展和社会的安定团结,也将产生不利影响。这样的问题必须要有人去抓、去解决。

要理直气壮地发展国有经济和集体经济。特别是那些关系国计民生的关键行业,能够体现对国家经济命脉控制力、影响力和带动力的企业要抓得很紧很紧,要努力改善外部环境,同时注意立足内部,加强民主管理,整顿经济秩序。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我们需要发展多种所有制经济,但决不是说可以不要发展或放松发展公有制经济。这是因为国有经济对国民经济的发展起主导作用;集体经济是实现共同富裕的主要渠道。我们要在解放思想,深化改革的前提下,充分发挥国有、集体经济的优势,根据市场的需求进行正确的决策,加大生产投入,加快技术改造步伐,积极开拓市场,加强企业生产经营管理和人才管理,增强企业的发展后劲和在市场经济中的竞争能力,使我们集体经济焕发青春,重振雄风。

《宪法》第十二条规定:“社会主义的公共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国家维护社会主义的公共财产。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国家的和集体的财产”。这就要求我保证国家的资产不流失。对集体企业要理顺产权关系,坚持纠正和制止对集体资产的平调。

二、加强领导,建立健全与任务相适应的集体工业企业联合经济组织

中国手工业合作化和集体工业的发展,主要靠党和政府的领导和支持。实践证明,政策是基础、是前提,机构是关键、是保证,需要有稳定的政策和稳定的机构。集体工业企业的队伍很大,多数是小而分散,需要有人为他们排忧解难,需要有个头帮助他们说话,需要有一个与任务相适应的专管机构,促进集体企业健康发展。

中华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及其所属省、市、县各级联社是在党中央、国务院以及地方各级党政领导的关怀下,在手工业合作化的基础上,逐步联台壮大起来的集体企业联合经济组织。它的机构必须与任务的要求相适应。机构稳定了,政策一般就能稳定,生产和效益的情况就会好,集体经济就能发展和巩固。山东二轻集体企业发展较好的情况,就说明了这个问题。从全国来说,中华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的机构健全了,对下面就会有重要的示范和促进作用。

1992年,在进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以后,下半年开始,国务院就考虑轻工业部和中华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的机构改革问题,因为轻工业部包括一轻和二轻,一轻主要管国营,二轻主要管集体,集体工业企业这块队伍很大,不能没有头。如果轻工业部撤销,国务院还要委托总社办更多的事。1993年国务院决定撤销轻工业部,成立中国轻工总会时,在国务院批准成立轻工总会的改革方案中提出:“轻工总会和中华全国手工业合作总社暂时保持合署办公的形式,总社独立开展社务和经济活动”。长期以来总社与轻工业管理部门实行合署办公,在计划经济时期对推动轻工集体经济的发展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但是,进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以来,这种合署办公体制,就不利于总社“独立开展社务和经济话动”,并暴露出不少弊端。主要是总社和各级联社作为集体企业的联合经济组织,与政府的职能相混淆,造成政社职责不分,不能充分地独立地开展工作。总社的工作也带有浓厚的行政色彩,原有的群众性、民主性以及互助合作、资产纽带关系等联合经济组织的特点被削弱了。

随着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发展,这种政社合一的体制,已经不能适应客观形势发展的需要。按照1991年国务院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规定,保持总社和各级联社机构的稳定,对发展集体经济有利。为了加强总社建设,必须深入进行总社的改革工作和狠抓总社的各项业务建设,努力把集体企业更好地办成职工(社员)自己的企业。经验证明,现在的总社机构必须适当加强,加强组织指导,加强政策研究,加强资财管理、加强国际联络。同时,要兴办经济实体,增强经济实力,强化服务功能。要落实指导、维护、监督、协调、服务的职能(监督是进入市场经济以后加上的)。要突出其“经济性”、“群众性”和“服务性”。为了适应形势的发展,更好地发挥总杜应有的作用,建议实行政社分开,加强总社自身建设,使政府对企业的管理由微观转向宏观,逐步形成“小政府、大社会”的格局。这样,总社作为联合经济组织的一切有效措施将会通过与量大、面广的集体企业之间的沟通发挥作用,促进集体企业更好地发挥应有的作用。在加强总社改革与建设的同时,要重视发挥各级联社的作用,更好地为基层企业服务,为下级社服务,促进集体经济健康发展。

三、深化改革,把集体企业办成职工(社员)自己的企业

《宪法》第十七条规定:“集体经济组织在接受国家计划指导和遵守有关法律的前提下,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集体经济组织依照法律规定实行民主管理,由它的全体劳动者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这就要求我们依靠职工(社员)办企业,把集体企业真正办成职工(社员)自己的企业。

手工业合作化时期发展起来的集体工业企业,开始是按照合作制原则,实行民主办社、勤俭办社的,国家对合作社的政策也比较优惠。进入合作化以后的计划经济时期,特别是在“大跃进”以后,很多企业是国营经济模式,政府干预比较多,政策比较死,实际上变成了“二国营”。改革开放以后,一再强调按集体经济性质和特点办集体企业,恢复了一些过去行之有效的政策和优惠措施,但行政干预和政企不分的情况还没有完全解决。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必须按合作制原则把集体企业真正办成职工(社员)自己的企业。

合作制原则的核心是依靠职工(社员)办企业,要求集体(合作)企业为职工(社员)服务。集体企业是市场经济中竞争的弱者,通过互助合作实现自我保护的企业制度。它的所有制结构是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是职工(社员)个人股权联合的产权结构,职工(社员)个人的股份权益有保障,而且可以增值。集体(合作)企业的组织结构是从基层企业开始,分层次自愿联合的结构,基层企业的领导人由职工(社员)民主选举或推荐产生,自愿组织、自筹资金、自主经营、民主管理,盈亏自亏。职工(社员)代表大会是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各级联社(包括总社)由下级联社或基层企业联合组成,联合社以为成员社服务为宗旨,基层社为职工(社员)服务,上级社为下级社服务。

现在我们要求实行合作制原则,不等于简单地重复和照搬五十年代的做法。要在总结过去的经验的基础上,坚持改革,根据建设市场经济体制和建立现代化企业制度的要求,建立群众乐于接受的各种组织形式。改革开放以来,党中央、国务院一再强调按集体经济性质和特点办好集体企业,按照合作制的原则发展各种类型的合作企业,并大力提倡、扶持兴办各种类型的自负盈亏的合作组织,这对于吸收社会资金,活跃经济生活,扩大就业门路,增加公共积累和国家税收,满足人民多方面的需求,起了重要的作用。进入新时期以来,中央多次提出,不要“一讲合作就只能合并全部生产资料”,“完善合作制要从服务人手”,“要按合作企业性质进行改革”,等等。办好集体企业要有新思路,要有政策措施。要进一步完善政策、法规,促进合作制得以实现。

要把集体企业办成职工(社员)自己的企业,就要有尊重职工(社员)主人翁的思想,充分听取他们对办好集体企业的意见,充分调动他们的积极性。轻工集体企业要加强经营管理,突出灵活善变的特点,抓住市场缺口,适应市场需求的变化,开动脑筋,引进技术,把产品搞得多样化,在名、优、新、特产品上下功夫。集体企业要充分发挥自身的优势,把集体企业真正办成职工(社员)自己的企业。

四、组建新的工业合作企业,推动集体工业经济的发展

50年的实践已经表明,集体工业经济的发展,不仅可以壮大公有制经济阵地,而且可以为国家和人民提供丰富多彩的产品和多方面的服务,繁荣市场,发展经济,支持出口贸易,增加国家税收;特别是对安排劳动就业、保持社会稳定方面,更有其不可忽视的重要作用。

我国人口众多,地域广阔,工业发展水平不够平衡。随着我国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发展,集体企业发展的余地很大。我们应该根据国家的产业政策,结合各地的不同情况,积极探索公有制的多种实现形式,积极地有步骤地开展组织新的工业合作企业的工作。当前要抓住国家重视大中城市社区建设,特别是积极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的机遇,在一些大中城市和广大中西部地区,有计划地积极组织待业人员就业和下岗职工再就业的合作企业。大力扶持兴办各种类型的自负盈亏的合作社和合作小组,这种在党和政府支持下,劳动群众自己创造的合作经济组织形式。合作社和合作小组不但适合于商业和服务业,而且适合于工业、建筑业和其它行业。历史上凡兴办合作企业行之有效的经验,包括说服、示范等好的做法,应该继续加以运用和发展。同时,争取国家和地方政府从各方面给予支持和政策优惠。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五条规定:“集体企业应当遵循的原则是:自愿结合、自筹资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自主管理,集体积累、自主支配,按劳分配、入股分红”。“集体企业应当发扬艰苦奋斗、勤俭建国的精神,走互助合作、共同富裕的道路”。

通过积极组建新的工业合作企业,我国的集体经济必将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新的环境和条件下再放异彩。

五、加快集体工业的技术进步和职工(社员)队伍素质的提高

邓小平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当今世界科学技术突飞猛进,知识不断创新,科技成果商品化、产品化日益加快,人类社会将步入一个快速发展的知识经济时代。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归根到底,要靠科技进步和劳动者素质的提高,关键是抓好技术进步和教育。

50年来,集体工业的管理水平和技术水平有了很大进步和提高,但从整体来说,企业的技术水平和职工素质仍然较低,难以适应知识经济时代的挑战。

当前要抓紧研究解决集体工业调整产业和产品结构,努力运用先进技术和高新技术改造提升传统产业,继续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积极开拓高新技术产业领域,以适应国家产业结构调整的大趋势和国内外市场需求的变化。,

集体工业技术进步的重点应以市场为导向,用先进技术改造传统产业。要从实际出发,在努力发展新兴产业和高新技术产业的同时,积极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处理好提高质量和降低成本,自主创新和引进技术,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的关系。通过改造,使一批企业达到符合国际标准的技术水平,能生产高质量高附加值的产品,在同内外市场有较强竞争力,使多数企业增强竞争能力。

加快集体工业技术改造,需要国家采取积极有效的政策措施。对有市场、有效益,符合国家有关地域和产业政策的技术改造项目,争取国家在贷款和税收给予扶持和优惠。

加快集体工业的科技进步,关键在于劳动者素质的提高。要重视和加强科学技术人才和科学管理人员的培养教育和提高工作,同时,要切实采取有效措施,全面提高集体工业职工(社员)队伍的科技文化素质。

办好集体企业,需要有一支政治素质好、懂科学技术和科学管理的经营者队伍和管理干部。要建立健全激励机制和约束机制,实行经营者收入与企业经营业绩挂钩,实行企业领导人任期经济责任审计,建立经营者业绩考核制度和决策失误追究制度。

忆往昔峥嵘岁月;

想未来,任重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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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未来,中国在21世纪面临的既有机遇,又有挑战,我们要立于不败之地,就必须坚定不移地贯彻党的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基本路线,继往开来,知难而进,努力壮大社会主义经济实力,勇敢地迎接经济全球化和知识经济时代的挑战,做出更大的成绩。(这是中国工业合作经济学会会长季龙为《新中国集体工业的五十年》一书写的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