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集体情况

建国60年天津城市集体经济创新发展的回顾与总结

2013/11/28

建国60年天津城市集体经济创新发展的回顾与总结

张恒杰

中国的集体经济从建国至今,已走过60年的曲折发展历程。随着我国经济社会的不断变革,集体经济在政策、体制、机制和素质等诸多方面不断出现不相适应的矛盾,这是符合经济发展规律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是一个不断变革的时代,变革中出现不适应矛盾是正常的。解决不适应矛盾的出路就是创新。

集体经济源于资本主义制度下的合作经济,它是弱势群体联合起来参与市场竞争的一种经济形式。在社会主义和计划经济条件下,集体经济概念与发展模式有了重大变化。集体经济在世界、在中国的产生、发展和消亡是有依据、有规律的。中国集体经济60年曲折发展的实践证明,集体经济在创新中生存和持续发展,否则就会倒退,或者走向衰亡。集体经济的曲折发展,有的饱受“一大二公”、“一平二调”之苦,有的受到“割资本主义尾巴”之害,也有的受到了“消亡论”、“退出论”的不良影响。天津城市集体经济(以下简称集体经济)为基点,分析发展轨迹,探索运行规律,明晰发展趋势,提出如下观点,企望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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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体经济在曲折发展中显示了旺盛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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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1月天津解放以后,伴随着天津社会经济的巨大变革,天津集体经济已走过60个春秋。集体经济从无到有、由小变大,几度兴衰,留下的是一条十分曲折的发展历程。一代一代集体经济的崛起,适应了经济社会发展的需求,对扩大就业、繁荣市场、搞活经济、增加积累起了重大作用。人们在分享创新成果的同时,也饱尝了失误引起的苦痛。

第一代集体经济以合作社的组织形式诞生。

1949年,天津建立了300家消费合作社,55万社员集资入股,当年又建立地毯、棉织、缝纫等l0个手工业生产合作社。1952年,手工业合作社、供销合作社、消费合作社初具规模,成为劳动群众互助合作、自愿参加的集体经济组织。1953年后,天津对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实行社会主义改造,到1956年,天津已建立1006个手工业生产合作社(),组织3670户小商小贩、4497人建立合作商店、合作小组,建筑、运输等行业合作社也应运而生。

第一代集体经济实现了生产资料私人占有向劳动群众集体占有的历史性变革,社员出资具有财产权利,分散生产经营向联合生产经营转变,专业化、机械化生产水平日益提高,促进了生产力发展,避免了两极分化。尽管在指导上曾有过急、过快和升级倾向,但合作社经济显示了盎然生机和巨大活力。1957年底,天津集体职工180824人,占职工总数的21%,集体工业产值占全市工业总产值的118%。

1958年“大跃进”出现了自上而下的“左”的思想倾向:“一大二公”、“一平二调”、“升级过渡”。先是把手工业合作社升级为合作工厂,又让合作工厂向全民企业过渡。当年有10.5万名集体职工转为全民职工,集体工业产值仅为上年的10.1%。而后把自负盈亏的合作小组升级为统负盈亏的合作商店,让供销合作社与国营商业多次合并。合作社刚刚起步,尚未形成成长机制,就遭遇了重大挫折。手工业“上收”后,市场需要的日用小商品很快就出现了供应不足。

第二代集体经济在拾遗补缺中应运而生。

“大跃进”时期,城市街道建立了政社合一的人民公社。当时,“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的建设社会主义”方针深入人心。城市家庭妇女和社会闲散劳动力提出:“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里吃闲饭”。于是,街道组织家庭妇女和社会闲散劳动力兴办生产、生活服务事业。街道还兴办公共食堂、托幼园所和生活服务站。当时,刘少奇同志到天津视察工作,对河北区鸿顺里街兴办生活服务事业很感兴趣。

1959年中央发出关于迅速恢复和进一步发展手工业的指示后,街道又大力兴办生产合作社,从事小商品生产和为工业加工、生产、服务,发展很快。当时天津市场需要的小商品有45%是街道生产的。l960年毛主席参观天津街道工业展览后,曾给予很高评价。当时,天津有20万人加入街道生产生活服务事业。到l960年,以街道工业为主的集体工业总产值达到55402万元。让集体经济“升级过渡”的本质是让“半社会主义”的合作社向完全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和集体所有升级,。“一大二公”的生产关系超越了中国生产力的发展水平,实际又阻滞了生产力的发展,中央和地方对升级过渡的失误都有察觉。

l961年后,中央制定手工业35条、合作商业40条之后,天津把1958年转为国营的合作社及合作商店退回集体所有制,把适宜分散经营的夫妻店和部分小商贩退回合作小组,对上收、平调的集体资产也进行适当处理,合作社管理体制得到进一步加强,广大干部群众的积极性进一步提高。经过几年的调整发展,新的一轮升级又开始了。

l965年天津又实行工业调整,旨在推动集体经济的专业化生产和管理水平,对街道企业逐级上收,按行业“梳辫子”,改变人财物关系,这又极大地挫伤了区、街的积极性。工业调整提升了专业化生产,又削弱了小商品生产。1966年后,城市街道又发展了500多个以民用小商品为主的街道工业,年产值4515万元。

1970年,市区街道大力兴办“五七”生产和生活服务事业。三站(修配服务站、医疗保健站、文化活动站)二代(代营商店、代营食堂)一所(托幼园所)遍布全市,到1975年,从事街道生产生活服务人员高达10万人。

1973年~1978年,天津又分阶段实行新一轮结构调整,打破地区和所有制界线,按行业或产品建立市级公司或总厂,由各工业局按行业实行产供销统一管理。专业化管理加快了产业及产品结构调整,提高了企业生产技术水平,但由于淡化了财产所有权,企业责权利关系不清晰,缺乏动力机制,企业也难以实现大发展。

在“文化大革命”中,除了“升级过渡”外,更有甚的是资本主义尾巴”。 它支解了“自筹资金”、“自负盈亏”,“民主管理”、“按劳分配”的集体经济基本原则;剥夺了职工“入股分红”的财产权利;企业走上了“吃大锅饭”、“端铁饭碗”、“政企不分”、统负盈亏、行政管理为主的“二国营”模式,这使集体经济丧失了基本特征,失去了应有活力。

改革开放前的30年,集体经济顺应时代潮流,适应社会经济发展需要,与人民群众的就业、生活需求息息相关。尽管折不断,但它如同一句古诗所言,“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天津集体经济战线多年流传的一句大实话是: “集体经济这棵韭菜,割了一查又一查,不断地割,又不断地长”。这说明集体经济具有旺盛的生命力。

1978年底,天津集体职工已有49万人,占全市职工总数的22.6%,集体工业产值占全市工业总产值的l4.3%;集体商业商品另售额占全市社会商品另售总额的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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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体经济在改革开放中实现了历史性大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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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天津集体经济获得了如雨后春笋般的发展。1979

年,“知青返城”带来40万青年等待就业的巨大压力,影响了社会的安定,并成为一个突出的政治与社会问题,解决问题的出路就是发展集体经济,安置青年就业。市委、市政府号召全市人民动员起来,广开门路,大力发展集体经济,安置待业青年。1982年市政府建立集体经济办公室,负责调查研究,制定政策,协调关系,指导服务,促进多种形式集体经济发展。同年,为解决商业服务业网点不足、群众生活不便,待业青年得不到安置问题,市政府决定大力兴办集体商业服务业,两年之内,就收到了繁荣市场、方便群众生活,安置大量待业青年就业的巨大成效。1983年李瑞环主持召开集体经济工作会议,促使天津呈现了多渠道、多形式、多行业发展集体经济的新格局,形成区街企业、劳服企业、民营科技企业、校办企业、民政福利企业、厂办集体企业(工商企业兴办的集体企业),社会办集体企业(指机关团体和事业单位办的集体企业)以及职工消费合作社等多种组织形式,涉足工业、商业、运输、建筑、文教等行业。到80年代后期,天津新办集体经济已累计安置待业青年近40万人,从业人员高达25万人。

80年代后期到90年代初期,国营企业结构失调、人浮于事、包袱沉重、效益下降的矛盾日益显露。1987年后,天津在工业、商业、建筑和交通等行业实行“一业为主、多种经营”方针,把发展第三产业作为结构调整和分流富余职工的重大决策。实行“一厂两制”和“扶上马、送一程”政策。三产和多种经营实行集体所有、自负盈亏,自主经营、自我发展机制,促进企业参与市场竞争。许多行业和单位把它作为经济发展战略的一部分,有的形成了“三分天下有其一”,有的占据了“半壁江山”,有的主业跨了、多种经营成为经营主体。到90年代中期,天津多种经营企业9000余家,从业职工24万人,其中80%是富余职工,社会总产值114亿元,年创利税7亿元。为天津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作出了重要贡献。

与此同时,按行业归口管理的“大集体”企业和供销合作社,转换经营机制,恢复合作经济本来面目,摆脱“二国营”模式,改革分配制度,扩大企业自主经营权,拓展对外开放,提高生产经营管理水平。

天津第三代集体经济是改革创新的产物。

主要由以上两大部分构成。相对于老集体(又称“大集体”),它是新办集体经济,相对于传统集体模式,它是新兴集体经济。九十年代中期,天津市委曾提出“五个轮子(指国有企业、乡镇企业、新兴集体企业、三资企业、私营企业)一起转,谁大谁就是主体”的口号,指导思想是多种经济成份竞相发展。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天津城镇集体职工高达72万人,占全市职工总数的25%,集体工业总产值占全市工业总产值的14.3%,集体商业服务业零售额占全市社会商品零售总额的26.8%。改革开放催生了集体经济大发展,规模实力居历史最高峰。

改革开放的前10年集体经济获得大发展的经验主要有四点:

一是党和国家以及地方政府支持集体经济发展的方针政策起了决定性作用。依靠群众、各方支持、政策扶助、法律保障这是集体经济实现历史跨越的根本。在10年内,天津先后制定十几个政策性规定。1994年市政府以15号令发布天津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细则,扩大集体企业自主权,鼓励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深化产权制度改革,适应市场经济体制,以多种形式发展。这在全国是走在前列的。

二是集体经济率先改革,不断增强企业活力。首先实行分配制度改革,打破平均主义,破除大锅饭,不端铁饭碗,转换经营机制;其次实施承包与租货经营、试行股份合作经营。市政府于1991年制定《城市集体企业股份合作经营暂行规定》,率先在全国推行股份合作制改革。城市集体企业以“负担轻、机制活、政策优惠、市场导向”的优势,成为天津经济的一支生力军。

三是决策科学、执行有力。市委1980年以103号文件做出重大决策:发动群众、广开门路,大力发展集体经济,解决社会就业问题。目的是:为千家万户解愁。方法是:依靠广大群众。举措是:千方百计、多形式、多层次、全方位解决群众问题。1982年市长李瑞环经过调研,决定大力兴办集体商业服务网点,他亲自带领综合部门现场办公,简化手续,切实解决起照、资金、场地和业务渠道等问题。1987李瑞环又提出“一业为主、多种经营”的发展方针,探索了主业是国有、辅业为集体的“一厂两制”的企业发展模式;实行“扶上马、送一程”,这为国有企业摆脱困境、安置富余职工找到了一条出路,也是国有企业盘活存量资产、调整结构、加快产权制度改革、提升竞争力的战略举措。

四是把握发展规律,引导集体经济改革发展突出自身特点。比如,强调新办集体经济走新路,不走“二国营”的老路。集体经济必须是多种形式发展。集体经济必须摆脱“二国营”模式,集体经济必须拥有自身特点。集体经济必须放开搞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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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体制转型中集体经济要转变发展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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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方式是企业发展的方法、手段和模式。其中包括生产经营方式、企业组织形式、发展运行体制和发展模式,比如,赢利模式、提升和优化结构模式及提高发展质量等。

1995年之后,特别是党的十五大以后,我国加快向市场经济体制转型,加快所有制结构的战略调整,集体经济进入制度变革、体制创新的转型发展阶段。转型就是在不适应的矛盾中通过创新寻求新发展。调整是让它活得更好,制度更适合于市场竞争的需求。可税务部门认为,调整就是改变支持方向,取消对集体经济的优惠政策,转而支持三资和私营企业;财政部门认为,调整就是改变支持方针,下令不许用国有企业资产支持兴办集体企业,国资部门坚持把集体企业的免税资产界定为国有资产,坚持1994年的2号令,“凡由国家借钱开办的集体企业,企业集体积累均归国家所有”;工商部门认为,集体企业中不允许有职工个人股权(除非放弃个人财产权利),坚持职工入股占主体的企业(包括股份合作制)就是私营企业。部门主义是以我为核心,连国务院颁布的城镇集体条例的权威性都不予理会,在实践中又把《宪法》的基本原则抛在脑后,并认为自己是在创新。经济学家于光远告诫人们说,有些创新实际上是在创旧。此时,我国私有化倾向处于上升势头,人们误传十五大是支持私有化,集体经济成为被歧视和遗忘的脚落。集体经济首次遭遇改革开放以来的十分不利的发展环境。于是,规模缩小、人员减少、效益下滑现象凸现。加上许多企业发展观念、运行体制、产业结构、自身素质尚不适应转型要求,集体经济面临生死存亡的历史性考验。迎接这个考验的路径不是争(地位),不是等(死亡),而是强身健体,创新发展方式。

1997年初,市政府提出《关于城市集体企业深化改革加快发展若干问题的意见》,要求城市集体经济按照集体经济特点,以多种实现形式发展,积极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使企业成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发展、自我约束的法人实体和市场竞争主体;理顺产权关系,加强集体资产管理;放宽政策,理顺管理体制,为集体经济改革发展提供了良好的外部环境。市政府还决定在城市集体经济中实施第二次创业,以新观念、新思路、新举措实现发展规模的扩张和发展质量的飞跃。

党的十五大为集体经济改革发展已经指明了方向,中央提倡和鼓励发展以“劳动者的劳动联合和劳动者的资本联合为主”的新型集体经济。1998年,天津13个委办局联合制定进一步放开搞活国有(包括集体)小企业的实施意见,市政府集体办又制定了相关实施细则及区街集体资产管理暂行办法,规范出售集体企业和集体资产行为,通过改、转、租、卖和关停并转,加大资产重组力度,盘活存量,扩大增量,培植壮大了一批骨干企业,活了一批小企业,关闭出售了一批难以维持生计的集体企业1999年,城市集体企业已组建了10个企业集团,650家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500家企业按有限责任公司改组,5万多名集体职工成为股东,350家企业实行兼并、出售或转为私营,6500家企业实行承包、租赁经营和公有民营;集体资产运营、管理、监督、服务体制基本确立。

第二次创业使集体经济发生了五个变化:传统封闭的生产经营方式向社会化生产经营方式转变;传统生产经营体制向资本经营体制转变;传统资本积累方式向资本集聚方式转变;集体共有的产权制度开始向“产权清晰、权责明确”的现代产权制度转变;以行政为主的管理体制开始向以资产为纽带、政企分开的管理体制转变。第二次创业中,集体经济实施了结构创新,使第二产业“调高”,第三产业“调强”;实施了技术创新 ,通过“引进拉动”、“调整驱动”、“人才带动”、产学研联合,加快技术创新步伐;实施了制度创新,建立出资人体制,促进产权主体多元化,健全激励约束机制,加快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实施了管理创新,使传统“管人”、“管钱”、“要数”、“要税”的管理转变到以人为本、提高人的素质、提高资产经营绩效、提高经济运行质量、提高经济效益上来。这使集体经济在市场竞争中保持了生机活力。

1999年底,天津集体经济(不含归口管理的“大集体”)生产经营总值365.7亿元,实利税26.8亿元,总资产291亿元,净资产103.5亿元。这说明,天津集体经济数量在减少,总量在扩大,运行质量在提高。

在转型期,集体经济改革发展的经验教训有三点

第一,发展是目的,改制是手段,脱离调整和发展抓改制,把改制当运动来抓,下指标、定时间、赶进度,甚至刮“一卖了之”、“ 一股就灵”、“一股独尊”之风,效果并不好。企业改制形式的选择,应按发展需要决定,凡是脱离实际的改革,不但没有增强企业活力,反倒加速了企业跨台。产权制度改革只是万里长征走完第一步,有些企业产权制度改革了,并没有持续的活起来,原因就是它没有持续创新。比如结构的调整与优化,经营机制、管理模式、组织结构的创新,自主创新能力的提升等等。

第二,改制要多种形式。改制即变革企业的产权制度,这包括:资产重组、合资合作,兼并收购、租赁、承包、股份制、合作制、股份合作制、转让产权等。企业情况千差万别,按发展需要决定财产组织形式最科学,投资者是财产组织形式的决策人,凡是上级指令一卖了之的,凡是搞一刀切的,后果并不良好。

第三,改革和发展的主体是人。企业竞争是人的素质的竞争,企业发展的本质是人的发展,以人为本才能科学发展。改革的目标是把人的活力、潜力、能力充分调动起来。我们既要维护出资人的权益,更要维护广大职工的根本利益。凡是算计群众、悬空或变相侵害群众利益的改革,经不住历史和实践的考验。凡是从实际出发、尊重群众意愿、保护群众利益的改革,成功的概率高。有些单位借改革之机扩大职工下岗、使广大职工失去生活保障,那是教训。重要的是构建企业文化,培育团队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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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共同发展中集体经济要创新发展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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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纪,中国已加入WT0,市场竞争进入全球一体化的大趋势,知识经济到来,科学技术革命日新月异,集体经济适应现代市场经济要求,必须加快改革创新步伐,加速自我强化的进程。恰逢此时,我国出现了集体经济“消亡论”,集体资产“退出论”的言论和行动,“消亡论”出自学者之口,但却深深地影响着经营者、管理者、决策者、执行者。各地集体经济管理机构被撤并,不无关系。“一卖了之”的风越刮越盛,更是紧密相连。多年习惯,中国企业虽然是市场竞争主体了,但还把上级看得很重,上边一有风吹草动,下边就动摇军心。有的地方提出,让集体资产全部退出,许多集体企业就认为“这是改革方向”,有个权威人士把股份合作制说成是“带红帽子”,国家工商局的一位负责人给天津领导干部作报告时说“股份合作制非驴非马,不能长久发展”。如此等等,群众性股份合作制改革由热转冷,找不到法律支持,差一点“中途夭折”。某省一位副省长(贪官)在听取经济工作汇报时竟然说,“中国哪儿还有集体经济”。红豆集团搞员工持股的新型集体经济,却承受了“落伍”的指责。有的典型把股份合作制一律改制为股份制,被誉为“彻底改制”,主旨是搞“一股独尊”,让员工持股冷起耒或被架空。

《宪法》始终把集体经济作为公有制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党的15大、16大、17大反复强调“发展多种形式的集体经济”,但集体经济仍然元法摆脱被边缘化地位。农村专业合作社已形成扩大发展的态势,但工商部门从不承认它是劳动者劳动联合和劳动者资本联合为主的新型集体经济形式。

新世纪后,天津集体经济融入中小企业管理服务体系。天津城市集体经济联合会成为中小企业服务体系的主要成员,它以联合的优势、创新的理念、自律的机制、诚信的作风,为中小企业和集体经济提供多方面服务。在近10年的创新探索中,我们的体会有六点。

第一,在理论和实践上要破除“消亡论”、“退出论”的影响。集体经济曲折发展的规律表明,处于低谷并不等于消亡。集体经济的产生、发展、消亡都是有根据是。相对而言,集体经济更能体现以人为本,更有利于共同富裕和社会和谐。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集体经济将长期存在。消亡的只是传统观念和“二国营”模式。“以劳动者的劳动联合和劳动者的资本联合为主的集体经济”必然以多样化形式日益发展。

第二,建立现代产权制度。明晰产权归属,实现产权主体人格化;明确权责,按发展需要优化股权结构,实现产权主体多元化;政企分开,理顺企业与上级单位的责权利关系;保护严格,建立资产经营、管理、监督机制;提升股东素质,健全所有者治理结构;培育经理人队伍,完善法人治理结构。

第三,探索多种实现形式。在现代市场经济条件下,多种形式的集体经济包括:按集体经济原则、灵活自主经营的集体企业;以劳动者的劳动联合和劳动者资本联合为主的股份合作制企业;以集体资产为主体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以集体资产和职工股权为主体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以职工股权为主体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新的合作制企业;集体经济联合组织;以联合资产投资创办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

第四,更新发展观念。发展观的核心是:为什么发展?想不想发展?怎么样发展?新时期,企业要科学发展、和谐发展、持续发展。既要解放和发展生产力,创造活力,又要促进社会公平与正义。确立以人为本的发展观,要真心依靠群众,激发员工活力,提升员工素质,激励员工成长,使企业和员工共发展;确立和谐发展观,要使人与人之间和谐发展,摆正劳动与资本的关系,塑造团队精神,坚持人与自然之间的和谐发展,减少能源与资源消耗,做生态良好型、环境友好型企业。

第五,创新发展模式。发展模式是发展理念、原则、目标、战略、机制、途径的统一体。发展模式的核心是赢利模式,发展模式的本质是市场竞争模式。创新发展模式的核心是转变增长方式,调整优化产业和产品结构,不断创造新客户、创造新价值,努力节能、降耗、做环境友好型企业,靠品质优赢得顾客,靠服务优赢得顾客,靠管理优提高效率和效益。要善于借鉴成功企业经验和失败企业的教训。要通过创新,激活人、资本、资源,让一切创造新价值、创造新财富的源泉充分涌流。

第六,构建企业文化。列宁在论合作制中强调创建合作社文化,世界合作经济典范蒙德拉贡联合公司把以人为本和创建企业文化作为原则而提出。中外成功企业都已创建拥有自已特色的企业文化。集体经济中的皎皎者都在创建企业文化。有些企业具有产权清晰的优势,但因企业文化创新不足,总是矛盾重重,缺乏生机、活力。

集体经济融入各种经济成份共同发展以后,创新发展模式,形成了一批集团化企业,如三源电力集团、山华集团、郁美净集团等;涌现了“津工超市”、“精华石化”、“津滨石化”、“华益物业”“东方制鞋”、“精英达塑料”、“油田运输”等一批骨干企业;涌现了“独流老醋”、“百业商贸”、“大桥道食品”、“鸿起顺餐饮”、“山华运业”等一批经营有特色、品牌知名度较高的企业。他们不再按集体企业登记,但他们是劳动者的劳动联合与劳动者的资本联合为主的新型集体经济。在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提升自主创新能力中,这些企业的市场竞争力很强,内部劳动关系和谐,体现共同致富原则,他们是适应现代市场经济需要的新型集体经济。应当是天津第四代集体经济的主力。

当前,世界金融危机已冲击中国实体经济的发展。我国经济社会出现一些新矛盾、新情况、新问题。因企业关停并转下岗职工增加、农民工返乡比例扩大、大学生就业难已经凸现,部分群众收入水平下降,这些事实已使社会不和谐因素增大。改革开放以后,集体经济曾为中国社会稳定、经济繁荣立下汗马功劳。我相信,集体经济的组织形式、运行机制、经营方式是符合当今生产力的发展水平的,是体现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的,是和人民群众的觉悟水平相适应的,只是缺乏统一的思想认识,缺乏法律保障和政策支持。

总结由千百万群众的血汗书写出来的历史,认识由众多企业经验教训理出来的规律,勿忘构建和谐社会的大目标,把握现代市场经济的时代特色,中国的集体经讲将在创新中持续成长和发展。(200811月张恒杰在上海《企业创新论坛》会议上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