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结典型经验

世界合作运动的典范人物:何塞·马丽亚

2014/01/06

世界合作运动的典范人物何塞·马丽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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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恒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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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蒙德拉贡联合公司(以下简称蒙德拉贡)是国际合作经济的典范。蒙德拉贡的成功,令世人瞩目。人民拥护它,政府支持它,许多国家和地区派代表去学习它。早在70年代初,世界上的许多经济学家开始带着不同的疑问从不同角度去调查论证它,研究蒙德拉贡的产生、模式和它成功的奥秘,有关蒙德拉贡的专着和论文层出不穷,否定了“合作制必然失败”的预言,肯定了蒙德拉贡的经验,无论是在发展中国家,还是在发达国家,因地制宜学习蒙德拉贡具有积极意义。我去蒙德拉贡考察时发现,人们把蒙德拉贡的成功往往和创始人何塞·马丽亚连接在一起。

何塞·马丽亚19154月出生在西班牙北部巴里纳卡区的一个农民家庭。早年因意外事故左眼失明,12岁时因家庭贫困到初级神学院学习、成绩十分优秀。1936年西班牙内战爆发,他离校参加了巴斯克地方军,在毕尔巴鄂当了一名记者和巴斯克《艾格》报的编辑,1937年毕尔巴鄂失守,他被佛朗哥的军队俘虏,列入判死刑名单,但幸免予难。1939年西班牙内战结束,他回到维多利亚神学院学习,广学博读,眼界大开。1941年毕业后他被派到蒙德拉贡镇作牧师,那是他第一个也是他唯一的教区,他将一生中的35年贡献给了这个主要由劳动大众组成的小镇,到1976u月逝世。他以超人的智慧,为蒙德拉贡绘制了蓝图,他以执着的努力,为蒙德拉贡奠基、奔波,不遗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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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塞·马丽亚为什么终生致力于合作经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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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他在神学院的论文,反映出他是一个具有强烈社会道德意识的学生。他在1932年至1937年剪报中,既有社会进步、合作主义等内容,又有团结工会内容。团结干会又称劳工团结联合会,奉行社会天主教主义,提倡基督教的人道的和社会主义教育(基督教民主)。同时主张民族主义思想,而且还提出建立为劳动者服务的消费、信贷、工业、农业、渔业合作社。在何塞·马丽亚幼年时期,在他的家乡,1921年就曾出现过由埃切维里亚创建的阿尔法合作工厂。埃切维里亚是一位自修而成的社会主义者,原是市政厅的职员,是他把一家限入困境的武器公司改造成生产缝纫机的合作工厂,吸收200多名工人,颇具盛名。内战后,埃切维里亚被流放,1968年死于加拉加斯。据说,埃在临终前曾通过亲戚与何寒·马丽亚通信联系,高度赞扬蒙德拉贡的蓬勃发展,称赞何塞的卓越工作代表了一场真正的社会革命。对何塞·马丽亚,从来没有人说他是合作主义者或是社会主义者,更没有人说他是马克思主义者,我参观何塞陈列馆时,发现在他的书架上,既有欧文等人关于合作主义思想的书籍,又有马克思、恩格斯的着作,还有毛主席的书。理论的重要性在于指导实践。何塞·马丽亚是位杰出的实干家,有一位经济学家说他不使自己“受教条的奴役”,而使“现实高于教条”。他是一位富于远见卓识的现实主义者。蒙德拉贡走过的一个个脚印,足以说明何塞·马丽亚是一位在实践中走向成熟的合作主义者,是他把“空想”变为现实,他面对现实的选择又是科学的,英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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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塞·马丽亚为蒙德拉贡作出了杰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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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刚刚来到蒙德拉贡的何塞·马丽亚,面对着战后经济和社会危机。它奔走于工人和业主之间,宣传合作思想,主张让劳动者平等地参与。他向作忏悔的女工问的不是她对上帝犯了哪些罪,而是问她在工厂的劳动条件如何!在他看来,一个民族开展的第一项事业就是教育和培训。他深信合作使我们相互支持,也使我们更主动地寻求进步”。他下决心要在蒙德拉贡建立一所广泛招生的技术培训学校,他上下奔走,争取损助,并在街道安放投票箱,希望得到人民群众的赞助与支持,他的一片、真诚,如愿以偿。1943年他办起了蒙德拉贡第一所技术学校,只有20名学生,他亲自授课,传播合作制思想,开展技能培训,通过教育加强厂同社区的联系。

??? 何塞·马丽亚的教育方针,在1945年他对青年领袖们的一次演讲中,可以充分表现出来。他说:

??? 良好的教育应该既是理论性的又是实践性的。从理论性方面说,重点应永远放在方法论和全面的理解能力上。学生应首先理解那些最基本的问题,如所有权、工作、资本、薪金、资本与劳动之间的关系,以及雇主和雇员的责任,他们的权利和职业道德。其次,他们必须理解诸如生产、消费、金融和市场这样一些概念 的含意……一旦一个人决定他所要从事的生产活动,他就必须研究那种具体产品的生产和销售等一系列问题,而每一种生产活动都有其自己的难点,他必须一步一步地逐渐掌握它们。

??? 1947年第一批学生毕业,他安排11名学生边在工厂做工,一边在萨拉戈萨工 程学院上夜校。5年后,他们获得工程学位,有的当了工厂的工段长,有的当了工人代表。

??? l956年,欧洲进入战后重建,西班牙也开始实施过民经济现代化计划,经济复苏并出现繁荣,消费品需求增长,新兴工业产业不断发展,资金短缺、劳动就业矛盾突出仍是一个社会问题。何塞·马丽亚审时度势,他与五个学生一起研究西班牙合作组织的法律,努力寻找既满足以资本和劳动共为基础的新型的合作制的需要,又与法律规则保持一致的答案,在法律专家的帮助下,他们制定了一部企业章程,在蒙德拉贡创建了第一个工业合作社----“鸟戈尔”有限公司。之后,他皆尽全力促进这个公司的发展。开发产品,筹措资金,开拓市场,打通内外关系。他说:“我们必须克服比法律问题更为严峻的困难……我们铭记着现代企业的要求,接受了一种从经济、技术和财务各方面都可以使企业保持发展活力的准则。”

??? 乌戈尔建厂时只有14人,后来发展到几十人,几百人,目前有3000名员工乌戈尔先是生产简易的煤油加热炉,而后生产家用电器,目前是西班牙较大的家电生产企业合作公司资产有几个亿(美元)乌戈尔的成功,带动了一批合作企业发展,到1976年,蒙德拉贡合作企业57户,职工13450人,占

全省就业总数的98%。

----1959年,蒙德拉贡建立了一个信贷合作组织,它专门为合作社提供金融、技术和社会方面的帮助。蒙德拉贡的创新经验,包括实现生产、消费和信用合作的结合,建立为合作企业服务的劳动人民银行。这里,浸透了何塞·马丽亚的心血。商业银行嫌贫爱富,并不热衷于为合作企业贷款,蒙德拉贡的发展受到“瓶颈”制约,何塞苦苦探索摆脱困境的出路。西班牙《合作法》规定可以成立“二级合作组织”,即一种不实行完全工人所有和完全工人管理的由合作组织成员身份结盟的组织。何塞利用这一条款,筹划建立自己支持自己的信贷合作组织。当时,国际合作运动中已大量出现信用合作,美国、印度、德国都有先例。但让合作社自己组阁办银行,这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件。何塞说服乌戈尔等一批工业和消费合作社,让他们以投资者身份结盟,组建合作性银行。一天,“乌戈尔”正在召开董事会,他们讨论何塞·马丽亚组建合作银行的计划后,认为何塞的建议是不现实的,因为他们的知识范围、出身和思想方式对筹建银行的计划是无能为力的,他们对金融界“是不可思议的。神父微笑着向他们解释,加上三番五次的动员、说服,并为之草拟章程。当15名董事成员签字后,何塞·马丽亚立即启程马德里,他开始运作那一长串的必要的官僚程序。劳动人民银行是他的想象力和不屈不挠精神的又一成果。195976,西班牙中央人民政府批准了人民储蓄银行的章程。作为一个信用合作组织,劳动人民银行的业绩是卓越的,它使合作组织的法律地位与储蓄银行的法律地位紧密相连,它的目标不同于盈利最大化的商业银行,也不同手仅仅向自己的成员提供信贷的信用合作社准则。是何塞的影响和努力,劳动人民储蓄银行既为合作组织服务,又为教育、科研等社会经济结构调整服务。它建立了250家分支机构,拥有70多亿的资本,并参与国际融资。蒙德拉贡劳动人民银行已经成为一个强有力的具有一定影响的金融机构。

——合作经济的根基在教育。许多合作制企业的兴衰成败史,为我们留下了这条千古不变的规律,古今中外,概莫能外。何塞·马丽亚了解历史,注重现实,熟悉群众,他对这一真理坚信不移。何塞·马丽亚在蒙德拉贡首先建立培养人才的学校,后创建合作社。他认为:企业实力的指标和企业发展的基础是人力资源。既然人是企业成功的第一要素,教育人、提高人的素质就至关重要了。何塞在建立蒙德拉贡技术学校以后,又扩大 学科范围,建立不同专业的教育机构,其中奥培罗拉就是专门从事合作社教育的干部培训中心,使社员和干部都有充分的学习机会。这些机构既为合作企业服务又是合作组织。他的一个重大创举是,1966年倡办了一个生产实践学生合作社(类似我国实行的半工半读学习制度),简称阿莱合作社。何塞考虑,许多学生无法担负教育费用,除非他们自己挣钱支付学、宿费用;对青少年来讲,只教给他学管理合作社还不行,必须让他们体验合作社生活,从而让他们成为既掌握生产技术,又有合作精神的合作社骨干。何塞亲自起草了阿莱合作社章程,他力图为合作社培养接班人,主张学习向工作的转变是逐步的和均衡的。他的意见又被个别人否定了,他又去做个别人的思想工作。学生合作社是否能够自己养活自己,这是一个严峻的考验,何塞果断决定让学生合作社脱离技术学校,实行经济自立。第二年,即1 971年扭亏,到76年阿莱合作社盈利1300万比塞塔,合作社所创造的就业岗位也逐年增加。6070年代的阿莱合作社社员后来大部成为蒙德拉贡第二代领导人和骨干。无论从经济还是从社会效益上看,学生合作社功不可没。

??? 何塞·马丽亚不断调整和增设教育机构,以适应新形势的要求。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的合作运动有像蒙德拉贡那样配套的、有效的教育与科研设施。除了初、中、高级技术学校外,蒙德拉贡还有专门为各合作社研究和提供技术,为开发新产品提供设计的研究开发中心埃柯兰研究院;有研究分析产品、工序和服务行业技术特征及管理特点的人才培训中心塞奥兰合作社;还有培训经营管理、市场、金融等人才的成人教育中心伊兰柯尔等等,这些都是何塞和他那些最优秀学生们的创造性果实。

??? 何塞·马丽亚教育思想的实施得益于教育和文化联合会”。其前身就是支持他办第一所技校的“群众团体父母协会”。教育和文化联合会是蒙德拉贡和社会(地区)联系的桥梁,它本身也是一个合作组织,其成员大会包括蒙德拉贡的工业合作社和教育机构的代表,也包括地方政府的代表和其他合作组织的个人成员,制定了章程,建立了“社会项目基金”。何塞·马丽亚就是利用这个组织,进一步推动蒙德拉贡的教育和培训事业,同时,也把它的教育规划进入向全社会开放的新阶段。联合会担负起为全社区居民制定的各级各类教育的综合战略规划。它使何塞·马丽亚的教育思想和设计的影响超越蒙德拉贡而扩及周围地区。

? ??何塞·马丽亚对合作经济对蒙德拉贡的杰出贡献,非本文所及。中国和西班牙的历史与现状不尽相同,但两个国家都支持合作经济。按照十五大精神,我们探索公有制多种实现形式,应进一步解放思想,更新观念。特别是要更新传统的集体经济观念,积极开创劳动者劳动联合和劳动者资本联合为主的新的集体经济组织形式。此时此刻,我们因地制宜借鉴蒙德拉贡的经验,借鉴吸收何塞·马丽亚在实践中总结的规律,为我所用,十分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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